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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建安二年春,冰雪消融,江水回暖。周泰率領的商隊,再次從臨川出發,這次的目的地,是岷江上遊的冉駹汶山羌部。
林墨依舊隨行,吳老二帶著三十名精銳護衛,韓小五背著輿圖和炭筆,還有筰都竹部派來的向導羌勇,他熟悉岷江上遊的地形和羌人各部的習俗,能給商隊帶路。
我親自送到都柳江的碼頭上,把一卷麻紙遞給周泰,沉聲道:“冉駹在高原之上,氣候苦寒,羌人各部素來排外,又和益州劉璋多有摩擦。你們此行,記住八個字:以誠待人,以信立商。和在且蘭、越嶲、筰都一樣,不偏幫任何部族,不卷入他們的紛爭,隻用技術、物資,公平交易,贏得他們的信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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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看向林墨,叮囑道:“淑慎,高原不比內地,氣候惡劣,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身體要緊。治病救人固然重要,可你的安全,是第一位的。”
林墨笑著點頭:“先生放心,我記住了。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,也一定會用醫術,贏得羌人的信任,打通這條商路。”
我又拍了拍吳老二的肩:“老二,護衛隊和商隊的安全,就交給你了。萬事小心,遇到危險,先保人,再保貨物。”
吳老二抱拳躬身,聲音洪亮:“先生放心!屬下就算拚了性命,也一定會護著周掌櫃、林姑娘,還有商隊所有人的安全,絕不讓先生失望!”
我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抬手示意出發。周泰翻身上馬,一聲令下,商隊緩緩啟程,沿著岷江逆流而上,往西北的冉駹而去。
商隊走後,我把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了塢堡的建設上。我讓張洪山的鐵匠坊,優先打造農具、商隊要用的工具,還有防禦用的短矛、連弩,同時開始研究用銅鐵複合,打造更耐用的兵器、農具;讓吳老大組織流民,開墾更多的荒田,興修更大的水利工程,把臨川周邊的荒地,都變成良田;讓韓成德的機傳司,把情報網進一步延伸,曹操、袁紹、呂布、劉備、劉表、劉璋的動向,都要摸得一清二楚;讓薛天,繼續改良紡織機、水磨、獨輪車,提升生產效率;讓林墨留下的醫工,擴建醫館,培養更多的醫者,給周邊的村落、部族免費看病,收攏民心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每日都忙得腳不沾地,可隻要一閒下來,我就會站在瞭望塔上,望著西北的方向,等著商隊的消息。我心裡清楚,冉駹是西南商路的最後一環,隻要打通了冉駹,整個西南的貿易網,就全線貫通了。
四月初,中原傳來了消息:袁術在壽春稱帝,建號仲氏,天下嘩然。曹操以天子的名義,下詔號令天下諸侯,討伐袁術。呂布、劉備、孫策,都紛紛響應,袁術陷入了四麵楚歌的境地。
同時,徐州也傳來了消息:呂布再次偷襲劉備,占領了小沛,劉備丟了地盤,隻能帶著關羽、張飛,去許昌投奔了曹操。曹操表劉備為豫州牧,給了他兵馬糧草,讓他屯兵小沛,對抗呂布。
我收到這些消息,坐在議事堂的輿圖前,久久不語。
劉備去了許昌,投奔了曹操。這意味著,他離荊州越來越近了。等曹操滅了呂布,平定了徐州,劉備就會跟著曹操,去許昌,然後再找機會,去荊州,投奔劉表。到那時,他就會在荊州,聽到臥龍的名號,就會有後來的三顧茅廬。
我的指尖,緊緊攥著。我的時間,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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