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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西南商路穩定下來後，周泰隻歇了半個月，又帶著商隊出發了。這次，他要沿著湟水北上，進入金銀灘草原，去見燒當羌的部落，打通和西羌的貿易通道，換咱們急需的河曲馬。
臨川軍的騎兵營已經組建起來了，可手裡的戰馬，大多是從西南換來的山地馬，雖然耐力好，卻不夠高大，衝擊力不足。而河曲馬，體型健碩，耐力與爆發力兼備，是組建重騎兵最好的馬種，也是咱們在這亂世裡，提升軍事實力的關鍵。
我送商隊出發時，特意叮囑周泰，西羌部落常年受馬騰、韓遂的欺壓，對中原人多有戒備，咱們去，是為了互利共贏，不是為了強買強賣，更不能擺中原人的架子，要以誠待人。周泰點了點頭，說先生放心，他一定辦好。
商隊走後，我每天都在等湟水那邊的消息。直到一個多月後，韓小五的密信，從草原送了回來。信裡詳細寫了商隊進入金銀灘草原的經過，看得我心裡也跟著起起落落。
信裡寫，商隊沿著湟水北上，走了二十多天，終於進入了金銀灘草原。遠處的草地上，成群的犛牛與戰馬，悠閒地吃著草，環形分布的牛皮帳篷前，羌人男子穿著羊皮襖，手持青銅刀修剪馬鬃，女子則在帳篷外晾曬風乾牛肉，銅鈴聲隨著她們的腳步，輕輕作響。吳老二勒住馬，望著遠處正在訓練的羌人騎士，忍不住感歎，這地方的馬真壯，比咱們西南的山地馬，威風多了。
可商隊剛靠近帳篷群落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傳了過來。燒當烈身著黑色羊皮襖，頭戴狐皮帽，帽簷的紅纓隨風飄動，帶著五十名羌人騎士，疾馳而來，弓箭上弦，戰馬刨著蹄子，嘶鳴不止，瞬間就把商隊團團圍住了。
燒當烈的聲音裡，帶著壓不住的怒火，高聲喝問，商隊是不是馬騰派來收馬的，再往前走一步，就放箭了。原來，馬騰的人，每個月都會來草原，強征戰馬、壯丁，羌人不堪其擾，見了中原的商隊，就以為是馬騰的人。
燒當骨身材魁梧，額頭的戰馬紋刺青十分醒目，肩扛鐵胎弓，勒馬停在商隊前，目光銳利地掃過商隊的鐵器，冷聲問，中原商隊來草原做什麼，馬騰給了多少好處，讓他們來搶馬。
周泰立刻讓吳老二放下武器，自己舉起一副鐵製馬掌，高聲喊道，他們是從臨川來的，不是馬騰的人！這是鐵製馬掌，能保護戰馬的蹄子，減少磨損，想用它換河曲馬，互利共贏，絕不強搶！
為了讓羌人信服，周泰當即讓隨行的鐵匠，給一匹受傷的草原小馬釘掌。鐵匠動作嫻熟，把馬掌固定在小馬的蹄子上，輕輕敲打固定。燒當骨和燒當烈，都湊近了觀察，發現釘了馬掌的小馬，行走時，蹄子不再打滑，之前跛腳的症狀，也緩解了不少。
燒當骨忍不住開口問，這鐵掌，真的能護馬蹄？語氣裡的敵意，明顯緩和了不少。
周泰點了點頭，說不僅能護馬蹄，他們還有耐寒的牧草種，能解決草原冬季牧草短缺的問題，要是願意，咱們可以好好談談合作。
燒當烈翻身下馬，蹲在小馬身邊，手指摩挲著溫熱的鐵麵，低聲對燒當骨說，若真能護蹄越冬，這草種與鐵掌，便是草原的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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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的風，掠過帳幕，帶來鹹腥的湖氣。周泰望著成群啃食堿草的牛馬，心裡清楚，這一副鐵掌，踏開的不隻是荒原的凍土，更是中原與草原之間，長久對峙的堅冰。
燒當骨把商隊，請到了自己的大帳裡。周泰取出二十斤耐寒牧草種，放在羊毛氈上，說這是臨川培育的牧草種，冬天也能生長，撒在草原上，能多收三成牧草，戰馬冬天就不用挨餓了。
燒當婆婆，頭發花白，頭戴狐皮帽，手裡握著藥草，湊過來，用手指撚起一點牧草種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問這草，真的能在冬天長？去年冬天，因為牧草不夠，部落死了二十多匹戰馬。
周泰笑著回應，婆婆要是不信，他們可以先留下十斤，部落試著種，要是真能長，再用戰馬換剩下的種子和鐵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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