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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建安十六年春，寒意還未從漢中的群山裡褪儘，我坐在臨湘刺史府的議事廳內，指尖捏著機傳司剛從南鄭送回的密報，紙頁上的字跡被我反複摩挲得發毛。
密報上寫得清楚，馬超自潼關兵敗後，帶著五千涼州殘部投奔張魯，卻被張魯處處提防，不僅糧草被克扣大半，連部眾的駐地都被圈在南鄭城外的荒坡上，連口飽飯都吃不上。
“主公，馬超這步棋，走得太險了。”諸葛亮搖著羽扇，走到我身邊，指尖點在密報上“張魯聽信楊鬆讒言”的字句上，“張魯本就胸無大誌，忌憚馬超的威名，又怕他借漢中之地複起，遲早會容不下他。馬超要麼反出漢中，要麼就隻能困死在南鄭。”
我放下密報，起身走到輿圖前，指尖劃過漢中與荊南的邊界。馬超的涼州鐵騎，是天下少有的精銳騎兵，當年潼關一戰，殺得曹操割須棄袍，其悍勇可見一斑。若是能讓這支鐵騎歸到劉備麾下，恰好能讓劉備在漢中站穩腳跟，替我們擋住曹操從涼州南下的兵鋒。
“先生覺得，馬超會投劉備嗎？”我轉頭看向諸葛亮。
諸葛亮羽扇輕頓，語氣篤定：“必會。馬超與曹操有殺父滅門之仇，張魯給不了他報仇的機會，孫權遠在江東，鞭長莫及，唯有劉備，與曹操勢同水火，又急需一支精銳騎兵穩住漢中，兩人是天作之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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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劉備得了馬超，就能牢牢扼住漢中的北大門，曹操想南下，就得先過馬超這一關。這對咱們荊南來說，是天大的好事——多了一道屏障，咱們就能安心深耕民生，不用再擔心曹操的鐵騎突然南下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裡清楚，這亂世裡的製衡，從來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。馬超歸蜀，看似是劉備壯大了勢力，實則是給荊南添了一道免費的北方防線。
正說著，門外的斥候快步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主公，機傳司急報！劉備已派關羽攜重金赴南鄭，麵見馬超，勸其歸附。同時，劉備還以劉琦舊部的名義，給馬超傳了話，願助他收複涼州，報殺父之仇。”
我和諸葛亮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果然不出所料，劉備不會放過這個送上門的精銳。
“還有別的消息嗎？”我問。
“張魯得知關羽入南鄭，大怒，下令封鎖城門，不許關羽與馬超見麵，還派楊柏率三千兵，圍住了馬超的營寨。”斥候回話，“馬超已經和楊柏的人起了衝突，折損了十幾個弟兄，雙方現在劍拔弩張，就差徹底撕破臉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張魯這步棋，走得太蠢了。他越是提防馬超，就越是把馬超往劉備的懷裡推。
“繼續盯著南鄭的動靜，馬超的一舉一動，每日都要回報。”我吩咐道。
斥候領命退下後，議事廳內隻剩下我和諸葛亮。窗外的春風吹進來，帶著院中的桃花香，可我心裡卻清楚，漢中的這潭水，已經徹底被攪渾了。
“主公，要不要做些什麼？”諸葛亮問。
“不用。”我搖了搖頭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的湘江，“咱們隻需要坐觀成敗就好。劉備想收馬超，咱們不攔著，甚至可以順水推舟。讓機傳司的人，悄悄把張魯和楊鬆想暗害馬超的消息，透給馬超的人。”
諸葛亮眼中一亮：“主公高明。咱們推這一把，既能讓馬超徹底對張魯死心，加快歸附劉備的腳步，又能賣劉備一個人情，日後他想打益州，也得念著咱們這份情，不敢輕易染指荊南。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咱們要的從來不是地盤，是荊南的安穩。劉備在漢中站穩了，曹操就顧不上咱們，孫權也不敢輕易西進。這四方製衡的局，才能穩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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