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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建安十七年冬，洞庭湖的寒風卷著雪沫子，拍打著巴陵水師要塞的城牆。我站在要塞的望樓上，手裡拿著單筒望遠鏡，望著長江下遊的方向。江麵上，十幾艘東吳的戰船，正貼著邊界緩緩遊弋，船頭上的投石機，隱隱對著咱們的湘江入江口。
“主公，周瑜又增兵了。”周泰站在我身邊，語氣凝重，“柴桑的水師，調了二十艘戰船到巴丘，江夏的駐軍，也增了五千人。這半個月，他們的斥候，已經三次偷偷潛入湘江，被咱們的巡邏船扣下了。”
我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，看著周泰，眉頭微微皺起。赤壁戰後，孫權和咱們，一直維持著表麵的和平，通商往來也從未斷過。可自從劉備拿下漢中東部，四方分立的格局形成後，孫權對咱們的態度，就越來越強硬了。
“先生怎麼看？”我問身邊的諸葛亮。
諸葛亮羽扇輕拂著身上的雪沫，語氣平靜：“主公，孫權這是慌了。劉備在漢中站穩了腳跟，下一步必然是入蜀，一旦劉備拿下益州，就會跨有益、荊二州，對江東形成上遊壓製。而咱們，扼守湘江、洞庭湖，控著長江中遊，對江東的威脅，比劉備更大。孫權怕咱們和劉備聯手，順江而下，直取柴桑，所以才增兵巴丘、江夏，想先穩住西線的防線。”
“他倒是會想。”我冷笑一聲，“咱們從來就沒想過和劉備聯手攻江東，他這是以小人之心，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亂世之中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孫權這麼想，也很正常。”諸葛亮道，“更重要的是，江東的糧草、銅鐵，一直依賴咱們荊南的供給。今年湘中豐收，咱們收緊了糧食外銷，江東的糧價漲了三倍，孫權急了。他增兵，一是防咱們，二是想逼咱們放開糧食外銷，甚至是想逼咱們交出湘江航道的控製權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裡清楚，孫權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增兵是假，想拿荊南的糧食、航道是真。
走下望樓，我們進了要塞的議事廳。剛坐下，斥候就匆匆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主公，機傳司急報！孫權派魯肅為使者，已經到了臨湘，說是要見您，商議荊南歸屬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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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諸葛亮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果然不出所料，增兵隻是幌子，真正的殺招，在魯肅這裡。
“回臨湘。”我當即起身，帶著眾人，快馬趕回了臨湘。
回到刺史府時，魯肅已經在廳內等候了。見我進來，他連忙起身，躬身行禮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：“蘇侯，許久不見，別來無恙。”
我笑著請他坐下，讓親兵奉上熱茶：“子敬兄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不知子敬兄此次前來，有何見教？”
魯肅放下茶盞，開門見山：“蘇侯，我此次前來，是為了荊南四郡的歸屬。當年赤壁之戰，我江東是抗曹主力，若不是周都督火燒曹軍戰船，擊退曹操，這荊南四郡，早已落入曹操之手。如今我家吳侯隻求蘇侯歸還長沙、桂陽二郡，以補江東戰後損耗。若蘇侯應允，江東願與蘇侯永結盟好，共抗曹操。”
我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：“子敬兄此言差矣。赤壁之戰，我荊南並非坐享其成。戰前，我軍提供夜航燈技術，助聯軍夜間機動；戰時，我軍派水師襲擾曹操糧道，斬敵千餘，牽製了曹軍數千兵力。要說功勞，我荊南也有一份，豈能說荊南是江東的囊中之物？”
我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更何況，荊南四郡，是我軍一刀一槍打下來的，是我帶著百姓，修水利、墾荒地、興工坊，讓這裡的百姓過上了安穩日子。百姓認的是我蘇涵，不是江東的孫權。子敬兄一句‘歸還’，就想拿走長沙、桂陽，未免太輕巧了些。”
魯肅的臉色微微一紅，又道：“蘇侯，我也知道您在荊南勞苦功高。隻是江東地處下遊，荊南扼守長江上遊，若不拿回長沙、桂陽，江東寢食難安。不如這樣，蘇侯保留武陵、零陵二郡，將長沙、桂陽歸還江東，江東則與蘇公簽訂永久互不侵犯協議，開放江東的海鹽、絲綢貿易，允許蘇公的商隊自由出入江東，這對咱們雙方，都是雙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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