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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公元220年夏，零陵西鄉的集市剛熱鬨起來，臨時搭起的木台前就圍滿了百姓。小吏陳默穿著青色官服，手裡舉著一張泛黃的布帛，布帛上用白話文寫滿《荊豫治理律》的條文，墨跡還帶著幾分新鮮。我站在人群後方，聽著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洪亮地念道：“《荊豫治理律?民律》第五條，誰家開墾荒地超十畝，前三年不用繳糧，第四年也隻繳一半。咱們村的周阿妹，去年開了十五畝荒，今年就沒繳糧，還領了官府的絲綢獎勵，這就是律法給的好處！”
人群裡頓時響起議論聲，一個老農拄著拐杖上前，顫聲問：“陳吏員，那徭役要是趕上農忙，能不能往後推啊？我家就我一個勞力，要是去服徭役，稻子沒人收可就完了。”
陳默立即指著布帛上的條文，語氣篤定：“您看這條，農忙時服徭役，可繳五鬥糧替代，官府絕不強征！咱們種地要緊，律法都替咱們想到了。去年長沙的李阿福，就是農忙時繳了糧免了徭役，家裡的三畝稻子不僅沒收耽誤，還多收了一石呢。”
老農聽了，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，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，有這話我就放心了！”
不遠處，林墨帶著春蘭站在樹影裡，看著台上的陳默與台下的百姓。春蘭手裡捧著律法宣講記錄冊，笑著說：“林姑娘，您看這通俗化宣講多管用，以前百姓總怕律法難懂、官府亂收費，現在聽陳吏員用身邊事一講，大家都明白了。”
林墨點頭，目光落在布帛旁的簡筆畫上。那是工匠特意畫的官吏貪糧被抓、工匠蓋專屬印記的圖，旁邊還標注著“這就是貪糧的下場”“這印記不能亂蓋”。“孔明先生說，律法不能隻藏在官府的竹簡裡，得讓百姓看得懂、用得上，才算是真的落地。”她說著，轉身對春蘭道，“咱們去桂陽鐵器工坊看看，那邊的技律宣講也該開始了。”
桂陽鐵器工坊的公告欄前，九品工匠劉二正湊著頭看白話文技律。他手指在盜用技術罰沒家產的條文中劃過，想起自己去年冒用三品工匠印記被降為學徒的事，不禁有些後怕。“原來偷學別人的手藝、用別人的專利賺錢，家裡的東西全沒收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以後我再也不敢了，老老實實用自己的印記，好好琢磨自己的手藝。”
工坊主事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劉二，別光看，一會兒宣講的小吏還要講專利申請的事，你不是琢磨出了新的打鐵手法嗎？正好聽聽怎麼申請專利，以後別人用你的手法，還得給你交錢呢。”
劉二眼睛一亮，連忙站直了身子，等著小吏宣講。他以前總覺得專利是一品工匠的事，沒想到自己也能申請。
律法通俗化讓百姓、工匠懂了可為與不可為，而諸葛亮設計的三級巡查製，則織密了杜絕懈怠的監督網。建安二十五年秋，中央巡查使張昭帶著兩名隨從，悄悄走進了豫川軍械坊。他是諸葛亮親自挑選的巡查使，此次來豫川，重點核查連弩產量的真實性。
軍械坊的主管劉達，見張昭突然到訪，神色有些慌張，連忙上前招待：“張大人，您怎麼來了？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，也好讓下官準備準備。”
張昭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：“不必準備，我就是隨便看看。把這三個月的連弩產量記錄、工匠考勤、原料消耗賬冊都拿給我看看。”
劉達心裡一緊，卻隻能硬著頭皮去拿賬冊。張昭翻看著賬冊，手指在產量數字上劃過，又對照著原料消耗算了算，很快發現了問題。賬冊上記錄每月產連弩一百把，可按原料消耗算，最多隻能產七十把，明顯是虛報產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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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聲張，而是暗中找工匠打聽，最終確認劉達虛報產量三個月，私吞的鐵礦可鍛造連弩五十把。張昭當即繞過流域治理總署，直接寫了彈劾信，派人快馬送給諸葛亮。
我接到彈劾信後，立即派人核查，證實了張昭的說法。最終，劉達按吏律被罷官，家產罰沒，負責監督的流域巡查官也因失職被降職一級。事後，我召來張昭，語氣鄭重：“中央巡查使的作用，就是揪出大問題，確保治理不跑偏。你做得很好，以後還要繼續保持這份嚴謹。”
張昭躬身應道：“主公放心，下官定不辱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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