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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鳳凰山下的夢粱樓酒肆是吳越國杭州城裡數一數二的酒樓，雕梁畫棟，氣派非凡。
錢鬱帶著鐘程和黃虹剛踏入店門，就聽見角落裡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原來是江漢臣邀請鮑約在此飲酒。
“錢公子，這邊請！”江漢臣起身招手，他身旁坐著沉默的鮑約。
“真是巧了。“錢鬱勉強扯出一絲笑意，在桌邊坐下，“我正要尋個地方解愁，不想遇見二位。”
江漢臣給錢鬱斟滿酒：“我們正說起今日朝堂之事。胡進思那老賊，簡直欺人太甚！”他轉向錢鬱，“錢公子，今日朝堂之上，聽說胡進思等人一心歸宋，簡直愧對先王！”
錢鬱默然飲酒，眉頭緊鎖。
黃虹安靜地坐在錢鬱身側，鐘程則侍立在後。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古意的酒肆，木質的桌椅散發著歲月的味道，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，雖不精致，卻別有韻味。
“要我說，”江漢臣壓低聲音，“南唐之所以敗亡，就是不懂合縱連橫之道。若是早聽我的建議，南聯吳越，北結北漢，形成掎角之勢，牽製趙宋，何至於此？”
黃虹聽得入神，忍不住小聲道：“這個戰略思想倒是很有見地……”
鐘程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袖，示意她不要多言。黃虹立即會意，抿嘴不再說話。
江漢臣並未留意，繼續慷慨陳詞：“即便不結盟，南唐若能在荊州、采石磯、牛頭山設置三道防線，層層阻擊，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麵臨滅國之災。”
錢鬱終於開口：“江大人所言極是。隻是如今南唐已亡，說這些為時已晚。”
“不晚！”江漢臣激動地拍案，“南唐雖亡，吳越還有機會。錢公子，你一定要向錢王進言，北結北漢，共同抗宋！”
錢鬱搖頭：“王叔不便出麵。這事……待我去衣錦軍探望父親後，再想辦法。”
鮑約一直沉默地聽著，此時才緩緩道：“結盟之事固然重要，但眼下更緊迫的是整軍備戰。我觀宋軍動向，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。”
“鮑兄說得對！”江漢臣又斟滿一杯，“當務之急是招兵買馬，擴充軍備。我建議將全吳越的百姓都動員起來，形成全民皆兵之勢！”
黃虹聽得目瞪口呆，差點又要開口評論這“全民總動員”的現代戰爭思想，幸好及時忍住，隻是悄悄拉了拉鐘程的衣袖，用眼神表達著她的驚訝。
鐘程微微搖頭，示意她繼續靜聽。
錢鬱沉吟道：“私自招兵，若是被王叔知道……”
“是的，這事必須暗中進行，決不能讓大王知曉！”江漢臣靠近錢鬱，壓低聲音說道。
一旁的鐘程也在替錢鬱擔心：“私自招兵，按律當滿門抄斬。主人，此事恐怕還需慎重。”
錢鬱沉思片刻：“為了保衛吳越，為了保住祖先的基業，殺頭沒什麼可怕的，我豁出去了！”
鮑約說：“既然公子有這樣的想法，鮑約也死不足惜。”
三人酒逢知己，推杯換盞，酣意漸濃。
夜色漸深，酒肆裡隻剩下他們這一桌。窗外，鳳凰山隱在夜色中，梵天寺的輪廓依稀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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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鬱忽然起身，正色道：“今日與二位兄台暢談，深感誌同道合。我有一議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？”
江漢臣和鮑約都看向他。
“我們何不效仿古人桃園結義，結為異姓兄弟，共同為保衛吳越奮力？”
江漢臣大喜：“正合我意！”
鮑約也微微點頭：“若能如此，是鮑約之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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