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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汴京城外,暮色四合。鮑約坐在客棧簡陋的房間裡,仔細擦拭著他的木頭扁擔。這扁擔看似尋常,卻堅硬如鐵,已陪他度過十餘年江湖生涯。
“鮑公子,你今晚又要出去嗎?”黃虹問。
鮑約不語,隻是將扁擔放在身側。
“你天天在晉王府外轉悠,莫非是要刺殺趙光義?”黃虹湊近問道,聲音壓得極低。
鮑約猛然抬頭,眼中寒光一閃: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這不明擺著嘛!”黃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“這些天你一直在觀察晉王府的守衛情況,記下他們換崗的時間。我在電視劇裡看得多了,這分明就是行刺前的準備。”
鮑約沉默片刻,知道瞞不過這機靈的丫頭,隻得沉聲道:“此事凶險,你切勿聲張。”
“帶我一起去!”黃虹抓住他的衣袖,“我保證不拖你後腿!”
“不行。”鮑約斷然拒絕,“此去九死一生,我豈能帶你涉險?”
黃虹卻不依不饒:“你若不帶我去,我現在就去告發!看你還能不能成事!”
鮑約深知這丫頭說得出做得到,隻得勉強應允:“罷了,但你須得聽我號令,不可擅自行動。”
黃虹歡喜地點頭,卻沒注意到鮑約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。
是夜,月隱星稀。鮑約帶著黃虹來到晉王府附近。兩人借著夜色掩護,在王府周圍轉悠觀察。
晉王府占地廣闊,朱紅高牆環繞,四角建有瞭望樓,樓上隱約可見持弓衛士的身影。正門朝南,門前立著兩尊石獅,威武雄壯,門楣上懸著“晉王府”金字匾額。透過門縫可見前院建築飛簷翹角,雕梁畫棟,氣勢非凡。王府東側是花園,假山流水,亭台樓閣錯落有致;西側則是侍衛營房和馬廄,不時傳來馬匹嘶鳴與兵器碰撞之聲。整個王府戒備森嚴,巡邏的衛隊往來不絕,火把映照下甲胄森然。 “你看西南角,”鮑約低聲指點,“那裡守衛最為森嚴,想必是地牢所在。”
黃虹仔細記下各處布局,忽然發現西牆外有棵老槐樹,枝椏虯結,正好伸入牆內。“這倒是個好地方。”她暗忖。
就在此時,一隊巡邏衛士經過,鮑約急忙拉著黃虹躲入暗處。
待衛士走遠,鮑約和黃虹才從暗處出來。“我們先回去。”鮑約說。黃虹跟著他,兩人悄無聲息地返回郊外的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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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話。
次日,鮑約在房中不是默默地擦拭他的木頭扁擔,就是在雕刻一隻木頭小狐狸。他神情凝重,幾乎沒有說過任何話。
黃虹則在一旁反複回想著昨夜觀察到的王府布局,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。
待到深夜,月黑風高。鮑約整理好行裝,對黃虹道:“你在此等候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說好帶我一起去的!”黃虹急道。
“明天再帶你去,今天我一個人去。”鮑約話音未落,人已如鬼魅般閃出門外。
黃虹急忙追出,卻見夜色茫茫,哪還有鮑約的身影?她氣得跺腳,轉念一想,鮑約必是往晉王府去了,便憑著記憶向晉王府方向奔去。
還未靠近晉王府,便聽得府內傳來兵刃相交之聲,夾雜著呼喝叫罵。黃虹心道不好,加快腳步,來到晉王府西側那棵老槐樹下。
黃虹從來沒爬過樹。她雙手抱住粗糙的樹乾,試了幾次都滑了下來。好不容易攀住一根較低的枝椏,卻怎麼也使不上力,兩條腿在空中亂蹬。平日裡機靈古怪的她,此刻卻顯得笨拙無比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她終於爬上一個樹杈,已是滿頭大汗,手心也被樹皮磨得生疼。
借著夜色掩映,她向內張望。隻見庭院中,十幾個侍衛將鮑約團團圍住。鮑約揮舞扁擔,虎虎生風,已有三四名侍衛倒地不起。但那侍衛中有一使長槍的漢子,槍法淩厲,每每在鮑約將要突圍時,便一槍封住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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