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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連續三天，專案組成員幾乎沒合眼。指揮中心的白板上，關係圖已經被擦掉重畫了三次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複雜。
“三個疑點。”楊軍用紅筆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圈，“第一，米蘭的行為模式突變，從張揚轉為極度規律，像在執行程序。第二，車友幫搜出的錄音是AI合成，但技術極高，普通黑幫做不到。第三，有人在大規模收購五洲公司股票，資金來源神秘。”
鄭強接口：“還有第四，米蘭每天淩晨信號消失一小時。如果是去會麵，為什麼每天固定時間？如果是防範監聽，為什麼隻防那一小時？”
嚴江調出一組數據：“我分析了收購五洲公司股票的資金流，雖然經過多層偽裝，但最終的幾個離岸賬戶，都與香港一個叫‘K投資’的公司有關聯。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，是曾洪。”
“曾洪？”林佳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。
老陳麵色凝重地開口：“曾洪，香港K幫現任幫主。上世紀九十年代，他是張子強犯罪集團的核心成員，參與了多起驚天劫案。張子強伏法後，曾洪接手了殘餘勢力，組建K幫，主要從事綁架勒索、金融詐騙、洗錢等犯罪活動。近年來，他轉型‘合法生意’，但黑道背景人所共知。”
小周補充國安方麵的情報：“曾洪與陳天雄有多年交情，兩人曾合作過多起跨境犯罪。但據我們掌握的信息，兩人關係近年來出現裂痕，陳天雄想轉型做‘正經生意’，借助‘未來之城’項目洗白；而曾洪則認為黑道就是黑道，賺錢就要用最直接的手段。”
“所以，曾洪看陳天雄從江家輕鬆套走五億，眼紅了。”鄭強分析，“他軟禁了真米蘭，派易容的假米蘭打入江家，想分一杯羹。”
楊軍點頭：“那些試探，偽造錄音、杏仁過敏事件，都是曾洪在測試我們的反應能力，也在試探陳天雄對米蘭的態度。如果警察無能，他就大膽行動；如果陳天雄不在意米蘭死活，他就更無所顧忌。”
林佳想起江豔麗的描述：“假米蘭那種‘能吸人魂魄’的眼神，可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催眠或心理控製技巧。曾洪手下有這樣的人？”
“K幫有個‘紅顏組’。”老陳翻看資料，“專門培養女性成員，以色誘、詐騙、情報收集為手段。組長叫上官芸，據說精通易容術和心理操控，是曾洪的情婦。”
“上官芸，”楊軍記下這個名字，“如果假米蘭是她，那真米蘭在哪裡？”
嚴江調出香港方麵的監控：“根據出入境記錄，米蘭一個月前確實去過香港，但回程記錄顯示她返回了大陸。但如果曾洪要掉包，完全可以偽造記錄。真米蘭可能還在香港，被曾洪軟禁。”
白板上的關係圖終於清晰了一些：陳天雄控製江來富，曾洪控製假米蘭，兩股黑惡勢力都在覬覦江家資產。而夾在中間的專案組，既要保護江豔麗和江柏，又要阻止“未來之城”項目的危險部分，還要挖出真米蘭的下落。”
“三足鼎立啊。”鄭強感歎。
案情分析會持續到深夜。窗外下起了雨，雨點敲打著玻璃，像在為這場無聲的戰爭配樂。
“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林佳問，“直接抓捕假米蘭？”
“不。”楊軍搖頭，“假米蘭現在頂著江太太的身份，沒有確鑿證據，抓了也得放。而且打草驚蛇，真米蘭可能會有危險。”
“那就眼睜睜看著曾洪侵吞江家資產？”
楊軍走到窗前，看著雨夜中的城市：“陳天雄不是傻子。曾洪的小動作，他很快就會察覺。兩虎相爭，必有一傷。我們先靜觀其變，等他們鬥起來，再適時介入。”
“風險很大。”鄭強提醒，“如果他們達成合作呢？”
“不會。”楊軍很肯定，“陳天雄要的是‘未來之城’，這是長期的、需要合法外衣的項目。曾洪要的是快速套現，是搶劫式的掠奪。兩人的根本利益衝突，合作也是暫時的。”
他轉過身：“嚴江，加強對五洲公司資金流動的監控，特別是大額轉賬。林佳，你繼續接近假米蘭，但要注意安全，上官芸不是簡單角色。鄭強，我們去找陳天雄的代理人‘聊聊’，給他透點風。”
“透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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