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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江家別墅的鐵門緩緩打開，米蘭乘坐的黑色轎車駛入庭院。她從容下車，理了理鬢角，臉上掛著慣有的、無可挑剔的微笑，仿佛隻是出門逛了趟街，而非剛剛從警方的圍捕中僥幸逃脫。
二樓書房窗簾後，夏陽放下望遠鏡，按住耳麥低語：“目標已返回，一切正常。”
指揮中心裡，嚴江盯著多個監控畫麵，別墅大門、客廳、走廊、米蘭臥室，所有角度一覽無餘。林佳站在他身後，眉頭緊鎖。
“她怎麼還敢回來？”林佳不解，“許昆的日記雖然沒有直接指認她，但‘米蘭太太會暗中支持你的’這句話，足夠讓她喝一壺了。”
嚴江調出法律條文：“日記是孤證，而且許昆本人沒有到案，證據鏈不完整。米蘭可以矢口否認，說是許昆誣陷。法官很難僅憑一本日記定罪。”
“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她逍遙法外？”
“隊長有安排。”嚴江切出一個加密通訊窗口，“米蘭現在就是魚餌，我們要通過她，釣出更大的魚，也就是那個‘二幫主’。”
屏幕上，楊軍正在一輛行駛的麵包車裡布置任務：“米蘭回來，說明她還有未完成的計劃，或者，她背後的‘二幫主’還有指令。盯緊她，記錄她的一舉一動，特別是與外界的聯係。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嚴江回應，“隊長，你們那邊情況如何？”
“剛到汕陽，正在與當地警方對接。”楊軍的聲音在顛簸中有些模糊，“許昆的老家情況比預想的複雜，等安頓下來再詳細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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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話結束。林佳看著監控畫麵中米蘭悠然自得地喝著下午茶，手指不自覺地握緊。
這個女人，毒殺了江國民，侵吞了江家資產，現在還像個沒事人一樣，真是蛇蠍心腸，可是法律有時真讓人憋屈。
但她知道楊軍是對的。抓一個米蘭容易，但幕後真正的黑手，“二幫主”、陳天雄、還有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勢力，如果不一網打儘，江家的悲劇還會重演。
“忍耐。”她對自己說，“等到收網那天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汕陽市公安局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當地偵支隊長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刑警，皮膚黝黑，說話帶著濃重的潮汕口音。
“楊隊，你們要找的這個許昆，我們查過了。”老周遞過一份資料，“許家村現在是許厝街道，本地戶籍人口八萬多，外來務工人員十幾萬，總人口超過二十萬。說是個村，其實比內地很多縣城都大。”
楊軍翻看著資料，眉頭越皺越緊。照片上的許厝街道高樓林立，車水馬龍，完全是現代化城鎮的模樣。
“許昆家的老宅還在，但早就沒人住了。”老周繼續說，“他父母十年前去世，有個姐姐嫁到外地，很少回來。我們走訪了鄰居和親戚，都說至少半年沒見過許昆了。”
鄭強問：“有沒有可能他化了妝，改了身份，偷偷回來了？”
“難說。”老周搖頭，“這裡外來人口太多，每天進進出出幾萬人。如果他整了容，換了身份證，混在人群裡，就像一滴水進了大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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