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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嚴江按下一個紅色按鈕。這是劉誌明督察留下的電子對抗設備，功率不大，但足以在局部區域製造信號迷霧。
窗外，無人機突然懸停，像失去方向感的蜜蜂。它的導航係統被乾擾信號迷惑，無法確定目標位置。
嚴江沒有停止攻擊。他侵入無人機的備用控製係統，篡改航向參數。
無人機重新啟動，調轉方向，以更快的速度朝來路飛去！
半山別墅的陽台上，陳天雄正通過平板電腦觀察無人機的第一視角畫麵。畫麵突然劇烈抖動，隨即鏡頭轉向，他看到了自己平板上映出他驚愕的臉！
“該死！”他扔掉平板，轉身要逃。
無人機已經鎖定目標。微量注射裝置啟動，一支細如發絲的毒針對準了他的後頸
，千鈞一發之際，一隻強壯的臂膀從側方伸出，將陳天雄猛地拽進門內！無人機撲空，毒針射在門框上，隨即電量耗儘，墜落在地。
救他的是阿虎，他最後的貼身保鏢。
“雄哥，走！警察馬上到！”
兩人從別墅密道狂奔而出，身後傳來警笛聲。陳天雄上了一輛偽裝成貨車的逃亡車，癱坐在後座，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他不是沒敗過。但從未敗得這麼慘，他引以為傲的三張王牌，周山、趙武、無人機，被楊軍輕描淡寫地化解，就像大人教訓孩子。不動聲色。
“楊軍！”他喃喃著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已經沒有了恨意，隻剩恐懼。
他第一次意識到，自己招惹的，是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。
上午九時，安全屋。
周山和趙武被分別關押在兩間臨時審訊室裡。劉誌明督察帶人趕到，正式將兩人拘捕，移交香港警方羈押。
移交前，楊軍爭取到了兩個小時的審訊時間。
周山比想象中更快開口。他八歲跟陳天雄混跡下水道，二十三年來從沒離開過洪幫，也從未被警方活捉過。這第一次，就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陳天雄，他不是不想救我們，是救不了。”周山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銬子，“大幫主定下的規矩：被捕的人，幫裡不救、不贖、不報仇。怕惹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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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幫主是誰？”楊軍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山搖頭，“我從沒見過，隻聽陳天雄打電話時叫他‘老爺子’。有次我送文件，偷聽到他說‘老爺子在香港勢力通天，連特首都給他幾分麵子’。具體是誰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趙武更難撬開嘴。這個冷麵殺手從被捕後就一言不發，眼睛直盯著牆角，像一尊石像。
鄭強在他對麵坐下，兩人無聲地對峙了十分鐘。
“你從軍的經曆，我查過。”鄭強打破沉默，“東南亞某國特種部隊，代號‘眼鏡蛇’，專攻敵後滲透和斬首行動。三年前在一次邊境行動中被設伏，小隊全軍覆沒，隻有你活下來。回國後被軍方審查，你拒絕交代行動細節，被開除軍籍。”
趙武的睫毛顫動了一下。
“審查你的人懷疑你出賣了戰友，換取活命。你沒有辯解，隻是沉默。”鄭強看著他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是那種人。”
趙武終於抬眼，與鄭強對視。
“我殺過很多人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，“但從來沒有出賣過戰友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鄭強說，“陳天雄用高薪收買你，你替他殺了十九條命。但你心裡清楚，那些人和你並肩作戰的兄弟不一樣。他們該死。”
趙武沉默良久：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陳天雄的犯罪網絡，資金渠道，尤其是他在東陽還有哪些內線。”
楊軍接過話頭，“還有大幫主，他是誰，在哪裡。”
趙武緩緩開口：“陳天雄是二幫主，但洪幫真正的權力全在大幫主手裡。陳天雄隻不過是一個提線木偶，沒有實權，因為他加入洪幫晚，手中又沒有實力。至於大幫主，他從不見外人，命令都通過加密電話下達。我隻知道，他年紀很大，六七十歲，說的廣東話帶潮汕口音。還有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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