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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嚴江在平板電腦上標記出通風口的位置，又調出衛星地圖。山背麵是一片更茂密的原始森林，翻過兩座山就是緬甸邊境。
“如果出口在森林裡，很難找到。”他說，“除非我們先找到，否則洪豹一鑽進去就如泥牛入海。”
楊軍沉思片刻，正要說話，衛星電話突然響了。
那是專案組專用的加密線路，隻有東陽市局知道號碼。
他接起來，對麵傳來趙湘局長的聲音，罕見地急促：
“楊軍，立刻回來。東陽出大事了。”
楊軍心中一沉：“什麼事？”
江柏。”趙湘的聲音像壓著千鈞重石，“管家江柏，昨晚一家五口被滅門了。”
楊軍握著電話的手僵在半空。
江柏。
那個跟在江國民身邊三十年的老管家，那個在江國民死後第一個發現異常、第一個向江豔麗示警、第一個站出來配合警方調查的老人。
他的老伴，他的兒子，全沒了，隻有他的孫子還有一口氣，正在搶救。
鄭強看到楊軍臉色劇變，搶過電話：“局長，什麼情況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保姆去江柏家上班，發現門虛掩著。”趙湘的聲音很低，“進去一看，一家五口倒在血泊裡。江柏和老伴在臥室，兒子和兒媳在客廳，三歲的孫子在嬰兒床上，全被割喉。”
“凶手呢？”
“跑了。現場沒有留下明顯痕跡，監控被破壞，鄰居什麼都沒聽到。刑偵技術隊正在勘查。”
楊軍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米蘭呢？江來富呢？”
“米蘭還在監控中，案發時她在江家別墅，沒有外出。江來富至今沒有消息，仍在泰國。”
楊軍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江柏的臉。那個總是微微佝僂著背的老人，說話慢條斯理，做事滴水不漏。江國民死後，是他冒著被懷疑的風險錄下遺容視頻；江豔麗被逼走投無路時，是他日夜守在小姐身邊；專案組每次需要內部信息，他都是第一個站出來配合。
現在他死了。
全家都死了。
楊軍睜開眼，看向泰國方向連綿的群山。翡翠莊園就藏在某座山的背後，洪豹此刻或許正在吃早餐，或許正在聽保鏢彙報昨晚有無人機闖入的消息。
他再看向東陽的方向。兩千公裡之外，一座城市正被血腥籠罩。
“回去。”他說。
鄭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隻擠出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當天下午，楊軍四人登上飛往昆明的航班。
舷窗外，泰北的山川越來越小，最終被雲層吞沒。楊軍一直望著那個方向，一言不發。
鄭強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一探魔窟，好不容易摸清了莊園的基本情況，確定了地道的存在和通風口的位置，下一步就可以申請泰國警方大規模支援，聯合突襲翡翠莊園，抓捕洪豹。
但現在一切都得放下。
東陽發生了滅門案。被害人是這個案子最重要的證人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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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凶手是誰，不管目的是什麼，楊軍作為刑偵支隊長，必須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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