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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地道越來越深，越來越窄。楊軍彎著腰，手電的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線。前方隱約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，越來越近，又越來越遠。
追了大約五分鐘，地道突然向下傾斜，坡度越來越陡。楊軍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向下滾去。
不知滾了多久，他重重摔在一個緩衝墊上。
手電摔丟了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楊軍摸索著站起來，摸到的是濕漉漉的泥土，已經不是水泥加固的通道了，而是天然形成的岩洞。
他聽到了水聲。
還有輪椅滾過石頭的聲響。
楊軍順著聲音摸過去，岩洞越來越寬，前方隱隱透出一絲微光，那是月光，從某個裂縫裡漏進來的。
洪豹就在那束月光下。
他的輪椅卡在兩塊石頭中間，動彈不得。他用唯一能動的右手拚命推動輪椅，輪椅紋絲不動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他轉過頭。
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那雙眼睛裡的陰鷙已經變成了絕望。
“楊軍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你知道殺了我，會有什麼後果嗎？”
楊軍沒有回答，一步一步走近。
“我有二十五億，全給你！”洪豹的聲音變成了嘶吼，“放我走！那些錢都是你的！你一輩子都花不完！”
楊軍依然沒有回答，走到他麵前，蹲下來。
“洪豹，”楊軍說，“江柏的孫子今年三歲，現在還躺在醫院裡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洪豹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三歲的孩子，每天夜裡都會驚醒哭喊嗎？”楊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知道他的爺爺奶奶、爸爸媽媽，都躺在太平間裡，等著他去認屍嗎？”
洪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楊軍從腰間取出手銬，握住洪豹唯一能動的那隻手。
“你二十五億，買不了他一夜的安睡。”
“哢嗒。”手銬鎖上了。
淩晨四點，楊軍押著洪豹走出地道口時，外麵已經圍滿了人。
鄭強、羅雄、嚴江、林佳，衛賓，還有十個特警，全都站在月光下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說不清的表情，疲憊、激動、憤怒、欣慰，交織在一起。
洪豹被押進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，雙手雙腳都被鎖死。他低著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楊軍站在車邊，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。月亮正在西沉，東邊的天際隱隱泛起魚肚白。
鄭強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支煙。
楊軍接過，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那兩個貼身保鏢呢？”
“活捉了一個，另一個，”鄭強搖搖頭，“中了我一槍，沒救過來。”
楊軍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林佳走過來，眼圈紅紅的，但忍著沒哭。她看著車裡低著頭的洪豹，輕聲說：“隊長，我們終於抓到這個惡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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