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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等他醒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月亮掛在天上,冷冷的,山穀裡傳來狼的嚎叫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石勒掙紮著坐起來,覺得喉嚨乾得冒煙,肚子餓得咕咕叫。他想找點水喝,可周圍都是荊棘,根本找不到溪水。
他咬著牙,掙紮著站起來,想繼續往前走,可剛走兩步,就摔倒了。他趴在地上,看著天上的月亮,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絕望。難道我石勒,就要死在這個荒山裡嗎?難道我這輩子,就隻能當個奴隸,死得不明不白嗎?
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他想起了死去的父母,想起了被燒毀的家園,想起了那些被官軍欺負的羯族人。他攥著拳頭,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麵,嘴裡大喊:“老天爺,你為啥這麼不公?!”
喊聲在山穀裡回蕩著,傳得很遠,可回應他的,隻有狼的嚎叫。
就在石勒快要絕望的時候,他忽然聽見不遠處,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腳步聲很輕,像是有人在走路。石勒心裡一緊,難道是官軍?還是野獸?他掙紮著躲到一棵大樹後麵,屏住呼吸,仔細聽著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借著月光,石勒看見,走來的是一個樵夫。樵夫背著一捆柴,手裡拿著一把斧頭,嘴裡哼著小調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石勒心裡一陣狂喜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他從樹後麵衝出來,跪在樵夫麵前,大喊:“大叔,救救我!救救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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樵夫被嚇了一跳,手裡的斧頭差點掉在地上。他定睛一看,隻見眼前的少年,衣衫襤褸,麵黃肌瘦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。樵夫愣了一下,問:“娃,你咋了?為啥會在這裡?”
石勒哭著說:“大叔,我是羯族人,被官軍抓去當奴隸,好不容易逃出來,想往北投靠劉淵的軍隊,可走到這裡,實在走不動了。求你救救我,給我一口吃的,一口水喝吧!”
樵夫看石勒哭得可憐,又聽他說是羯族人,被官軍抓去當奴隸,心裡就生出了同情。他歎了口氣說:“唉,這世道,苦的都是老百姓啊。走吧,跟我回家,先吃點東西,歇歇腳。”
石勒感激涕零,連連磕頭:“謝謝大叔!謝謝大叔!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樵夫扶起石勒說:“別磕頭了,趕緊跟我走,這山裡有狼,晚了就危險了。”
石勒點點頭,掙紮著站起來,跟著樵夫,往山穀外走。樵夫的家,在山穀外的一個小村子裡,村子很小,隻有十幾戶人家,都是些樸實的農民。樵夫把石勒帶回家,給他端來一碗熱粥,還有兩個粗糧饅頭。石勒餓壞了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,差點把舌頭都咽下去。
吃完東西,石勒感覺身上有了力氣。他看著樵夫,感激地說:“大叔,謝謝你的救命之恩,我這輩子都不會忘。”
樵夫笑了笑說:“娃,別客氣。我也是苦命人,以前也被官府欺負過。你說你要投靠劉淵?”
石勒點點頭:“是啊,劉淵是匈奴漢王,他能召集胡人,打晉朝的官軍。我想跟著他,打仗,報仇!”
樵夫歎了口氣說:“劉淵的軍隊,確實厲害,打了不少勝仗。可打仗是要死人的,你年紀還小,真的想好了嗎?”
石勒攥緊了拳頭:“我想好了!我寧願死在戰場上,也不願再當奴隸了!”
樵夫看石勒態度堅決,就不再勸他了。他給石勒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又給他準備了一些乾糧和水,還給他指了去鄴城的路。
第二天早上,石勒辭別了樵夫,繼續往北走。這一次,他身上有了乾糧,有了力氣,心裡也充滿了希望。他走得很快,像是有使不完的勁。
走了三天,石勒終於來到了鄴城城外。遠遠地,他就看見城頭上飄揚著漢軍的旗幟,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 “漢” 字。城門外,有很多士兵在巡邏,那些士兵,有匈奴人,有羯族人,有氐族人,一個個都穿著漢軍的軍服,精神抖擻。
石勒的心裡,一陣激動。他終於找到了劉淵的軍隊,終於找到了組織,終於不用再當奴隸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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