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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深秋的風,裹著寒意,刮過太行山麓的樹梢。枯黃的葉子,簌簌往下掉,像一隻隻斷了翅的蝴蝶。義軍的營寨裡,氣氛卻比這秋風還要冷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敗逃的趙虎,回去添油加醋地一說,趙家堡的趙員外,嚇得魂飛魄散,連夜派人快馬加鞭,趕往王浚的大營送信。王浚一聽,小小的義軍,竟然敢反抗官軍,還打傷了他的鄉勇,頓時火冒三丈,當即下令,讓部將李虎,率領五千精銳官軍,圍剿太行山的義軍。
五千官軍,個個身披重甲,手持利刃,騎著高頭大馬,一路浩浩蕩蕩,朝著太行山殺來。馬蹄揚起的塵土,遮天蔽日,喊殺聲震天動地,十裡之外都能聽見。
消息傳到義軍的營寨,像一顆炸雷,炸開了鍋。
營寨裡的士兵,大多是流民和散兵,沒見過這麼大陣仗。有的士兵,嚇得臉色發白,手裡的長槍,都攥出了汗;有的士兵,偷偷地收拾包袱,想著逃跑;還有的士兵,聚在一起,竊竊私語,眼神裡滿是恐慌。
“五千官軍啊,咱們才三千人,這怎麼打?”
“李虎是王浚手下的猛將,聽說他打仗狠得很,咱們怕是要完蛋了。”
“早知道這樣,就不該跟著石頭領造反,回家種地多好。”
這些話,像瘟疫一樣,在營寨裡蔓延。石勒聽著這些議論,心裡沉甸甸的。他知道軍心一旦亂了,隊伍就散了,不用官軍打,自己就垮了。
他立刻召集汲桑和張賓,來到內寨的營房裡議事。
汲桑的臉,漲得通紅,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他娘的!李虎這狗娘養的,敢來招惹咱們!弟弟,跟他拚了!大不了就是一死,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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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賓卻很冷靜,他撚著下巴上的短須,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形圖,緩緩開口:“石頭領,汲頭領,別衝動。五千官軍,精銳之師,咱們三千義軍,大多是烏合之眾,硬拚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”
石勒點了點頭,他看著張賓,眼神裡滿是期待:“先生,你有什麼妙計?”
張賓指著地形圖上的一處峽穀說:“這裡,叫黑風口,是官軍進山的必經之路。兩邊是懸崖峭壁,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小路,隻能容兩匹馬並排通過。隻要咱們在那裡設下埋伏,定能打官軍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石勒的眼睛,亮了起來。他看著黑風口的位置,點了點頭:“先生說得對。黑風口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確實是設伏的好地方。可是,官軍有五千人,咱們怎麼才能把他們引進黑風口?”
張賓笑了笑說:“這很簡單。咱們可以派一支小隊,去誘敵。讓他們假裝不堪一擊,節節敗退,把官軍引進黑風口。隻要官軍進了峽穀,他們的騎兵優勢就發揮不出來,隻能束手就擒。”
汲桑一拍大腿:“好主意!先生,這誘敵的任務,就交給我吧!我保證,把李虎那狗娘養的,騙進黑風口!”
石勒看著汲桑,點了點頭:“好!大哥,你帶五百名騎兵,去誘敵。記住,隻許敗,不許勝。一定要把官軍,穩穩地引進黑風口。”
“放心吧弟弟!” 汲桑咧嘴一笑,轉身就去點兵。
石勒又看著張賓說:“先生,剩下的兩千五百人,就交給你和我。咱們去黑風口,布置埋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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