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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晉懷帝永嘉三年的臘月,邯鄲城的空氣裡,飄著淡淡的酒香和肉香。解除了晉軍的圍困,又繳獲了大批糧草兵器,整個城池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。唯有城西的臨時營寨,氣氛顯得有些壓抑。
營寨裡關押著幾百名晉軍降官,上至被俘的鎮東將軍苟晞,下至各縣的縣尉、功曹。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,麵黃肌瘦,縮在角落裡,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。營寨外,石勒的士兵手持長矛,來回巡邏,鎧甲上的寒光,讓這些降官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營寨外的空地上,一群士兵正圍著石虎,吵吵嚷嚷。
“虎將軍,這些晉官,都是些貪官汙吏!以前沒少欺壓咱們百姓!不如一刀一個,砍了乾淨!”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士兵,揮舞著手裡的大刀,大聲喊道。
“對!砍了他們!為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百姓報仇!” 其他士兵紛紛附和,群情激憤。
石虎穿著一副厚重的鎧甲,手裡攥著馬鞭,臉上滿是戾氣。他早就看這些晉官不順眼了,尤其是那個苟晞,號稱 “屠伯”,手上沾滿了百姓的鮮血。
“都別吵了!” 石虎大喝一聲,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,“本將軍這就去稟報大哥,把這些狗官,全部斬了!”
說罷,他翻身上馬,揚起馬鞭,就往府邸的方向跑去。
府邸裡,石勒正和張賓坐在暖爐旁,商量著安置流民的事。聽到石虎的稟報,石勒皺起了眉頭。
“大哥!那些晉官,個個都不是好東西!留著他們,就是養虎為患!不如全部殺了,以絕後患!” 石虎喘著粗氣,大聲說道。
張賓放下手裡的茶杯,微微一笑:“虎將軍,此言差矣。”
“先生,你又護著這些狗官?” 石虎瞪著張賓,眼裡滿是不服氣,“他們以前,沒少禍害百姓!殺了他們,是為民除害!”
“虎將軍,我不是護著他們。” 張賓緩緩說道,“殺了他們,確實能解一時之恨。可是,殺了他們之後呢?天下的晉官,都會以為將軍是個嗜殺之人,以後就算戰敗,也隻會拚死抵抗,不會投降。這樣一來,將軍想要平定天下,就要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。”
石勒點了點頭,接過話茬:“先生說得對。石虎,你想想,咱們現在要做的,是平定天下,不是逞一時之快。這些晉官,雖然有的貪贓枉法,有的欺壓百姓,但是其中也不乏有才能之人。要是能收服他們,讓他們為咱們所用,豈不是比殺了他們,更有價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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