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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石勒離開小酒館,帶著兩個侍衛,直奔城外的農田。
雨後的農田,一片狼藉。沉甸甸的穀穗,都發了黑芽,倒在泥濘的地裡。幾個老農,正蹲在田埂上,唉聲歎氣。
石勒走到一個老農身邊,蹲下身,輕輕拿起一束發了芽的穀子。穀子上的芽,又細又長,已經沒有了收成的可能。
“老人家,” 石勒輕聲問,“今年的穀子,都這樣嗎?”
老農抬起頭,看到石勒穿著布衣,不像個當官的,就點了點頭,歎了口氣:“可不是嘛!今年秋雨太多,穀子都泡壞了。一畝地,能收個三成,就不錯了。”
石勒又問:“那官府還要你們交賦稅嗎?”
老農苦笑一聲:“交!怎麼不交?縣令大人說了,今年是大豐收,要多交三成賦稅。我們這些百姓,隻能把留著過冬的口糧,拿出來交賦稅了。”
石勒的心,像被針紮了一樣疼。他想起自己當年,交不起賦稅,被地主毒打的日子。他沒想到,自己當了皇帝,竟然還有百姓,過著這樣的日子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些銅錢,遞給老農:“老人家,這點錢,你拿著,買點糧食過冬吧。”
老農愣住了,連連擺手:“客官,這可使不得!我們不能要你的錢!”
石勒把銅錢塞到老農手裡:“老人家,你拿著吧。就當我是個過路的,幫你們一把。”
老農拿著銅錢,激動得熱淚盈眶:“客官,你真是個好人啊!老天爺會保佑你的!”
石勒站起身,又走到其他老農身邊,和他們聊了起來。他聽到的,都是百姓們的哭訴。有的百姓,為了交賦稅,賣了家裡的牛;有的百姓,為了交賦稅,把自己的孩子,賣給了別人當童仆。
石勒的心裡,越來越沉重。他沒想到,自己辛辛苦苦治理的天下,竟然還有這麼多百姓,在受苦受難。
他帶著侍衛,在冀州轉了好幾天。他去了很多村莊,見了很多百姓。他看到,很多百姓,吃了上頓沒下頓;很多百姓,住著破舊的茅草屋,外麵下大雨,裡麵下小雨。
而那些官吏們,卻住著高大的宅院,吃著山珍海味,穿著綾羅綢緞。
這天晚上,石勒住在一個老農的茅草屋裡。茅草屋裡,又黑又潮,到處都是蚊子。石勒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想起皇宮裡的錦衣玉食,想起百姓們的疾苦,心裡充滿了愧疚。
他暗暗發誓,這次回去,一定要好好整頓吏治。一定要讓那些欺壓百姓的官吏,付出代價。一定要讓百姓們,過上真正的好日子。
石勒在冀州待了十天,收集了大量的證據。他把這些證據,交給了自己帶來的侍衛,讓他們先送回襄國,交給張賓。
然後,他換上了皇帝的龍袍,帶著侍衛,直奔冀州刺史府。
冀州刺史名叫李嵩,是個貪官。他聽說皇帝來了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帶著手下的官吏,跪在刺史府門口,迎接石勒。
石勒坐在刺史府的大堂上,臉色鐵青。他把收集到的證據,扔在李嵩麵前:“李嵩,你看看!這些都是你乾的好事!你虛報豐收,壓榨百姓,你對得起朕,對得起百姓嗎?”
李嵩看著那些證據,麵如土色,連連磕頭: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!臣一時糊塗,臣再也不敢了!”
石勒冷哼一聲:“一時糊塗?你這是膽大包天!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你的一己私利,多少百姓賣兒賣女,多少百姓流離失所!”
他轉頭對侍衛道:“來人!把李嵩給朕拿下!關進大牢,聽候發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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