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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襄國皇宮的深夜，燭火如豆。石勒披著錦袍，獨自坐在禦書房。案幾上攤著各地軍報，密密麻麻的字跡刺得他眼疼。
他拿起一份鄴城送來的文書，指尖微微發顫。文書上寫著，中山王石虎在鄴城操練兵馬，麾下將士已達五萬之眾。而且，各地郡守縣令，十有七八是石虎提拔的舊部：“這鄴城，快成他石虎的王國了。” 石勒低聲自語。
他想起當年，石虎還是個瘦弱少年。跟著自己南征北戰，衝鋒陷陣從不退縮。多少次，石虎為了保護他，身上添了新傷。那時的石虎，眼裡隻有忠誠，隻有戰功。可什麼時候起，這雙眼睛裡，多了野心和貪婪？
石勒閉上眼，腦海裡浮現出前幾日的朝會，討論修建河渠之事，廷尉提議由太子石弘督辦。話音剛落，石虎便站出來反對：“太子年幼，不懂水利。此事關乎民生，當由臣親自負責。”
朝堂上一片寂靜，沒人敢反駁。石勒看著石虎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他知道石虎的權勢，早已超出了臣子的本分。軍中將士，大多是石虎帶出來的。他們隻認中山王，不認太子，甚至不認自己這個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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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個月，北境傳來戰事，石勒下令調遣鄴城三萬兵馬支援。可石虎卻以 “軍心不穩，恐生嘩變” 為由，拖延了半月才出兵。這分明是陽奉陰違，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。
“來人。” 石勒沉聲道。內侍連忙走進來：“陛下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傳程遐進宮。”
程遐是石勒的親信，也是少數敢直言進諫的大臣。不多時，程遐匆匆趕來，躬身行禮：“陛下深夜召見，可是有急事？”
石勒指著案幾上的軍報：“你看看，石虎在鄴城的所作所為。”
程遐拿起文書，越看臉色越沉。“陛下，” 程遐抬起頭，“中山王權勢過重，已成尾大不掉之勢。再這樣下去，恐生禍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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