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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北宋汴京的樊樓旁邊,有一間不大不小的茶館。茶館裡的說書人,姓劉,人稱劉鐵嘴。他最擅長說的,就是石勒的故事。
這日,茶館裡坐得滿滿當當。有提著鳥籠的老頭,有背著書包的孩童,有穿著綢緞的商人,還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小販。他們都端著茶碗,眼巴巴地看著台上的劉鐵嘴,等著聽他說石勒的傳奇。
劉鐵嘴清了清嗓子,拿起醒木,“啪” 地一拍桌子。茶館裡瞬間安靜下來,連窗外的蟬鳴聲,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話說西晉末年,烽煙四起,民不聊生。上黨武鄉的羯族部落裡,出了個少年,名叫匐勒。這少年,就是後來的後趙明帝,石勒!”
劉鐵嘴的聲音,抑揚頓挫,帶著一股特殊的韻味。
“這石勒,命苦啊!早年家道中落,趕上饑荒,又被並州刺史司馬騰擄了去,當成奴隸販賣。他被鐵鏈鎖著,一路走,一路餓,差點就沒了半條命。”
台下的人,都忍不住歎了口氣。那些上了年紀的老頭,更是搖著頭,嘴裡念叨著 “苦啊,真是苦啊”。
“可這石勒,不是個認命的主!” 劉鐵嘴提高了聲音,“他給地主撒歡耕田的時候,就偷偷觀察世事,琢磨兵法。夜裡睡不著,就看著天上的星星,想著怎麼才能擺脫這奴隸的命!”
“後來,他遇上了汲桑。兩人一拍即合,夜半出逃,聚眾山林。那時候,他們的隊伍,隻有幾十個人,幾杆破槍。可石勒有勇有謀,智退官兵,收服了附近的流民,隊伍越來越大!”
台下的孩童們,聽得眼睛發亮。他們攥著小拳頭,嘴裡跟著念叨 “智退官兵,收服流民”。
“再後來,石勒投靠了劉淵。他知道寄人籬下不是長久之計,所以他一邊跟著劉淵打仗,一邊積蓄自己的力量。他重用張賓,那個‘右侯’,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!張賓給石勒出謀劃策,就像諸葛亮給劉備出主意一樣!”
劉鐵嘴越說越起勁,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。台下的人,也聽得越來越入迷。有的商人,甚至忘了自己的生意;有的小販,甚至忘了自己的貨郎擔。
“石勒巧用離間計,滅了王浚;他率領鐵騎,吞並了並州;他和漢趙決裂,自立為帝,建立了後趙!那時候,他站在襄國的城樓上,看著底下的大軍,看著北方的大地,心裡該有多自豪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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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鐵嘴的聲音,帶著一絲向往。台下的人,也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。
“登基之後的石勒,可不是個昏君!他輕徭薄賦,興修水利,興辦學校,善待百姓。他微服私訪,體察民情,把後趙治理得井井有條!”
“可英雄總有暮年啊!石勒老了,太子石弘性情仁弱,侄子石虎野心勃勃。石勒想儘了辦法,重用宗室,製衡權臣,可終究還是沒能阻止悲劇的發生。他死後,石虎篡權,後趙內亂,一代盛世,就此落幕!”
劉鐵嘴的聲音,沉了下去。台下的人,也都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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