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！”
古言再次噴出一口金色精血，那血液落地竟發出滋滋聲響，將堅硬的仙岩腐蝕出一個個深坑。他捂著胸口，原本淡漠如水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名為“驚恐”的情緒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不可能！”
古言的聲音有些嘶啞，他死死盯著蘇默，彷彿在看一個違背了宇宙常理的怪物，“我乃此界天道化身，借百年眾生願力加持，即便仙帝復生，也需耗費一番手腳才能破陣。你區區一個下界人族，肉身未成聖，神魂未合道，憑什麼？！”
他無法理解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力量是有上限的，法則是有秩序的。
可蘇默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。
蘇默沒有回答，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。
就在剛才那一拳轟出時，他清晰地感覺到，體內的五色蓮花不僅吞噬了陣法的碎片，更“適應”了古言那道“禁錮之力”。
此刻，那股曾經讓他動彈不得的無形枷鎖，已然成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。
“憑什麼？”蘇默擡起頭，雙眸中的五彩混沌之色緩緩褪去，重新變回了深邃的黑，但在那瞳孔深處，卻彷彿有星辰生滅，“就憑我是蘇默。”
“就憑我能適應這世間所有的傷害，包括你所謂的‘道’。”
話音落下，蘇默腳下輕點，身形如瞬移般再次逼近古言。
這一次，古言不敢再託大。
他怒吼一聲，周身殘破的道韻瘋狂燃燒，整個流月福地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。遠處的仙山崩塌，瀑布倒流，無數符文從虛空中浮現，化作一條條猙獰的魔龍妖鳳，鋪天蓋地向蘇默絞殺而來。
“既然你要找死，那便拉著這方福地一起陪葬！我得不到的東西，人族也休想拿到！”
古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他是妖魔兩族安插在此地的“看門狗”，職責就是篩選天驕，打壓人族氣運。如今蘇默不僅殺穿了天驕層，還重創了他，若讓蘇默徹底掌控福地，對人族而言將是天大的機緣，對妖魔兩族則是災難。
“想自爆福地？”蘇默冷笑一聲，“問過我沒有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體內那股剛剛適應的“禁錮之力”順著經脈逆流而上，瞬間蔓延至整個福地空間。
“定！”
蘇默低喝一聲。
剎那間，那些即將崩潰的仙山、倒流的瀑布、乃至古言燃燒的本源，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。
這不是古言的“道”，這是蘇默通過“絕對適應”反向解析後，模擬出的更高階的“秩序”。
“你……你奪了我的權柄？！”古言瞳孔劇震，身體僵在半空，連自爆的動作都被強行中斷。
“不是奪，是適應。”蘇默一步步走到古言麵前，伸手扣住了他的咽喉，“你的道，現在歸我了。”
“不！！”古言發出絕望的嘶吼。
蘇默手掌微微用力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，這位自稱“我即是道”的合道境強者，脖子被生生捏斷，生機迅速流逝。
隨著古言的隕落，纏繞在福地外圍的那層隔膜般的封印徹底破碎。
轟隆隆——！
整片福地開始劇烈震動，但不是崩塌，而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意誌正在蘇醒。
天空中，九輪柔和的光暈驟然亮起，原本被妖魔圖騰覆蓋的陣法基座，此刻紛紛崩解，露出了下方塵封萬年的古樸紋路。
那是……人族雲紋！
一道宏大而滄桑的聲音，直接在蘇默、龍淵以及在場所有倖存者的腦海中響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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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萬載光陰，人族式微，沒想到今日，竟還有後人能踏足此地，斬破虛妄，重立人道。”
“流月仙宗，恭迎宗主歸位！”
話音剛落，福地中央那座最高的主峰之上，一道璀璨的光柱衝天而起，直刺蒼穹。
光柱之中，無數金色的文字如流星般墜落，最終匯聚成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，緩緩飄向蘇默。
【流月令】
【品階：帝器（殘）】
【功能：可調動流月福地內所有陣法、靈脈、藏經閣許可權。】
蘇默伸手接過令牌。
入手溫熱，彷彿握住了一個文明的火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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