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大聖人敗了。
敗得乾脆利落，敗得觸目驚心。
從蘇默出手到四聖隕落，整個過程連一刻鐘都沒撐過去。
戰場上空，那原本遮天蔽日的聖人威壓消散一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死寂。
整個萬族聯軍陣中，數萬名異族天驕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獃獃地看著場中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，連呼吸都刻意壓低，生怕驚擾了這尊剛剛屠戮了四位聖人的魔神。
蘇默目光掃過黑壓壓的聯軍，神色淡漠，緩緩往前踏出一步。
就這一步，彷彿踩在了所有異族的心尖上。
“轟——”
聯軍陣中瞬間炸了鍋，原本整齊的方陣轟然後退，足足退了三丈遠，人仰馬翻，亂作一團。
沒人敢站在原地。
開玩笑，四位聖人聯手都被人家當菜切了，他們上去幹什麼？嫌命長嗎？
“怎麼，不打了？”
蘇默笑了笑，聲音不大，卻藉助天地大勢，清清楚楚地傳遍戰場的每一個角落，“剛才不是喊著要踏平流月福地，斬盡殺絕嗎？怎麼現在都縮了？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人應聲，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甲胄碰撞的細微聲響。
蘇默冷哼一聲，不再廢話。他隨手一招，寂滅坊主的殘魂便從血泊中飛起，落在他麵前。
雖然肉身已毀，但這位聖人強者的神魂並未完全泯滅，正驚恐萬狀地想要從殘軀中遁出。
“想跑？”
蘇默屈指一彈，一道五色神光瞬間洞穿了那殘魂的退路，將其死死釘在半空。
“既然你死了，那有些秘密，就隻能從你的記憶裡找了。”
蘇默眼中閃過一絲寒芒，右手並指如劍，直接點向寂滅坊主那殘破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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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搜魂！”
精神力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，蠻橫地探入對方破碎的識海。
寂滅坊主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，想要反抗，但蘇默的五行大道之力早已封鎖了他的一切生機。
蘇默閉上雙眼，無數破碎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片刻後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眸子裡冷光炸裂，彷彿有雷霆在瞳孔中奔湧。
果然！
和他猜測的一模一樣。
上古流月仙宗的覆滅真相是——萬族古盟暗中勾結域外邪族，裡應外合，才從內部瓦解了流月仙宗的護宗大陣，隨後萬族大軍趁虛而入，血洗了仙宗，霸佔了這片福地。
這萬年來，萬族之所以瘋狂奴役人族，甚至設立“血食營”，就是為了從根源上打壓人族氣運，防止流月仙宗的傳承重現，怕人族再次崛起複仇！
“好一個萬族古盟，好一個斬草除根。”
蘇默低聲道，聲音中壓抑著滔天的怒火，“這筆血債，看來得好好算算了。”
他收回手指，隨手一揮。
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落下，直接將寂滅坊主那殘存的神魂絞得粉碎，徹底斷絕了他轉世輪迴的可能。
這位曾經稱霸滄瀾域的聖人，就此徹底隕落，連渣都不剩。
處理完寂滅坊主，蘇默轉過身，再次看向那群瑟瑟發抖的萬族聯軍。
此時的他，周身散發著比剛才更恐怖的殺意，那是得知真相後的暴怒。
“現在，”蘇默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，“你們誰還要上來送死？”
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就在這時，聯軍陣中突然傳來一陣甲胄摩擦的聲音。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他是一方二流種族的族長，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他走到蘇默麵前，看著那滿地的聖人殘肢，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蘇……蘇宗主！不，蘇前輩！”
老者磕頭如搗蒜，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砰砰作響，“我等……我等也是被萬族古盟逼迫來的啊！若是違抗軍令，我全族都要被屠滅！求蘇前輩開恩，放我等一條生路！我等願意立刻退出聯軍，永不踏入流月福地一步！”
有了第一個帶頭的，恐懼的堤壩瞬間決堤。
緊接著，又有十幾個種族的首領走出隊列，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，跪倒在地。
“求蘇宗主開恩！我們也是被逼無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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