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，轉瞬即至。
這一日，流月皇城再次迎來了一批訪客。
與上次不同，這一次的陣容更加龐大。銀月不僅帶來了古盟的核心長老，還帶來了古盟盟主——金鱗古帝。
金鱗古帝，是萬族古盟真正的掌權者，聖人境巔峰的絕世強者。據說此人已活過十萬年，見證了滄瀾域無數勢力的興衰更替，修為深不可測。
然而此刻，這位德高望重的古帝，卻麵沉如水，坐在使團的飛舟上，一言不發。
他身後，銀月等十餘位長老同樣神色凝重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盟主，”銀月低聲開口，“我們真的要答應他的條件？”
金鱗古帝沒有回答，隻是望著遠方漸漸清晰的那座皇城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三十日前，他還高高在上，俯視滄瀾域芸芸眾生。三十日後，他卻要親自登門，向一個崛起不足半年的人族青年低頭。
這其中的落差，讓他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答應不答應，又有什麼區別？”金鱗古帝沙啞的聲音響起，“四聖隕落，聯軍覆沒，古盟已無再戰之力。那蘇默之所以提出'議和'，不過是想名正言順地吞併滄瀾域三成疆土罷了。”
“那我們就這麼認輸？”銀月不甘。
“不認輸又能如何？”金鱗古帝冷笑一聲，“莫非你真以為，憑我們這些人，能擋住他的一拳？”
銀月語塞。
他想起蘇默那輕描淡寫的一指，想起四聖隕落時的慘狀，想起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……
那股壓力，是他三萬年來從未感受過的。
即便麵對上古妖皇，他也不曾有過這般無力。
“到了。”
飛舟緩緩停在皇城城門之外。
金鱗古帝率先走下飛舟，銀月等長老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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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門內，蘇默依舊端坐在那把太師椅上，姿態與上次一模一樣，彷彿這三天裡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然而，當金鱗古帝走近時，他的眼神卻微微一變。
聖人境巔峰……
這股氣息，比四聖加起來都要強。
不過，也僅此而已。
“來者可是萬族古盟盟主，金鱗古帝？”蘇默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正是老夫。”金鱗古帝抱了抱拳，聲音沉穩，“久聞人皇陛下大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客氣話就免了。”蘇默擺了擺手，“朕的時間寶貴，廢話少說。朕上次開的條件，你們考慮得如何了？”
金鱗古帝臉色微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：“滄瀾域三成疆土……老夫答應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蘇默挑了挑眉，倒是有些意外。
他還以為古盟會討價還價一番，沒想到金鱗古帝這麼痛快。
“那萬億靈石呢？”蘇默問。
金鱗古帝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古盟寶庫空虛，一時拿不出這麼多。不過老夫可以分期支付，每年一千億靈石，十年內付清。”
“十年？”蘇默冷笑，“金鱗古帝，你當朕是開善堂的？”
“那陛下想怎樣？”
蘇默站起身，負手而立，目光如刀：“三年。三年內，古盟必須付清全部萬億靈石。若有拖延，朕便會親自登門'催債'。”
金鱗古帝眼中閃過一絲怒意，卻終究忍了下來。
“好。三年就三年。”
“還有第三條。”蘇默豎起三根手指，“萬年內，古盟不得與人族為敵，不得暗中扶持任何敵視人族的勢力，違者——朕親自登門，問候古盟上下。”
金鱗古帝臉色徹底黑了下來。
“陛下這是要將我古盟……逼入絕境啊。”
“非也。”蘇默笑了笑，“朕這是在給你們一條活路。”
他走下台階，一步步逼近金鱗古帝：“十萬年前，你們勾結域外邪族，覆滅上古流月仙宗，奴役人族至今。這筆賬，朕本該連本帶利一起算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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