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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西域大漠,風沙萬裡,瞿薩旦那國(漢稱於闐)就坐落在這片廣袤沙磧的綠洲之中。該國東臨塔克拉瑪乾,西接蔥嶺,是絲綢之路南道的要衝,境內玉石遍地、五穀豐饒,卻也因地理位置特殊,常年飽受戰亂侵擾。貞觀年間,於闐城西百五六十裡的大漠深處,有一處奇特的堆阜,沙丘連綿如墳塚,當地人稱之為“鼠壤墳”,這裡便是於闐國世代敬畏的鼠王棲息地。
傳說此處的老鼠非同凡俗,大者如刺蝟,毛色或金或銀,閃爍著奇異光澤,其中領頭的鼠王更是靈性超凡,通人語、知禍福,統領著萬千鼠群在沙磧中繁衍生息。於闐人對這些神鼠敬若神明,路過鼠壤墳必下馬禮拜,從不敢驚擾,甚至有傳言說於闐國王的王冠上,便鑲嵌著以黃金打造的鼠形飾物,稱為“金鼠冠”,既是王權的象征,也是對鼠神的敬仰。
這一年,北方匈奴鐵騎大舉南侵,數十萬大軍壓境,如黑雲般籠罩在西域上空。匈奴騎兵驍勇善戰,所到之處燒殺搶掠,城池接連失守,很快便兵臨於闐邊境。消息傳到於闐王宮,舉國上下人心惶惶。於闐王雖勵精圖治,卻奈何國力有限,全國兵力加起來不過數萬,與匈奴大軍相比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君臣連日商議對策,有人主張棄城西逃,有人提議獻玉求和,卻始終沒有一條可行之計。眼看匈奴大軍已在鼠壤墳附近安營紮寨,帳篷連綿數十裡,炊煙直上雲霄,殺氣騰騰的騎兵每日在城外耀武揚威,於闐王愁得夜不能寐,望著殿外的明月長歎:“難道我於闐數百年基業,今日就要毀於一旦?”
這時,一位白發老臣上前奏道:“大王,大漠之中的鼠壤墳有神鼠庇佑,傳聞昔年曾顯靈護境。如今兵臨城下,別無他法,不如焚香設祭,祈求鼠王相助,或許能有一線生機。”於闐王本不信鬼神之說,但此刻已是走投無路,隻得死馬當活馬醫,當即下令在王宮廣場設立祭壇,備下牛羊祭品、瓊漿玉液,親自焚香禱告。
“鼠王在上,今匈奴入侵,生靈塗炭,於闐危在旦夕。若能蒙您垂憐,助我退敵,本國願世代供奉,為您建祠立廟,永享香火!”於闐王跪地叩首,言辭懇切,文武百官也紛紛跟著跪拜,廣場之上,香煙嫋嫋,祈禱之聲不絕於耳。
當晚,於闐王輾轉反側,朦朧之中,忽見一隻碩大的老鼠現身床前,其身如刺蝟般大小,金毛如綢緞,雙眼似明珠,正是傳說中的鼠王。鼠王開口說道:“大王不必憂慮,本王感你誠意,願出手相助。明日黎明時分,你可整肅軍隊,突襲敵營,必能大獲全勝。”說罷,鼠王身形一閃,便消失不見。於闐王猛然驚醒,竟是一場奇夢,他心中又驚又喜,當即下令將士們連夜備戰,飽餐一頓後,於黎明前悄悄向匈奴軍營進發。
此時的匈奴軍營,將士們還在酣睡之中。他們自恃兵強馬壯,根本沒把小小的於闐放在眼裡,連守夜的士兵都昏昏欲睡。而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數以萬計的老鼠從鼠壤墳中湧出,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匈奴軍營。這些老鼠身形靈巧,動作迅捷,紛紛湧向匈奴的戰馬、兵器和鎧甲。
有的老鼠爬上戰馬,啃咬馬鞍的係帶和韁繩;有的鑽進帳篷,咬破士兵身上的鎧甲鏈、衣物係帶;更有無數老鼠聚集在兵器架旁,用鋒利的牙齒咬斷弓箭的弦繩、長槍的綁帶。一時間,軍營之中隻聽得見細微的啃咬聲,卻無一人察覺這場悄然發生的變故。
天剛蒙蒙亮,於闐王率領大軍抵達匈奴營前,一聲令下,將士們奮勇衝鋒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匈奴士兵從睡夢中驚醒,慌忙起身應戰,卻發現早已亂作一團:想要跨上戰馬,馬鞍卻轟然滑落;想要披甲執銳,鎧甲的係帶早已斷裂,穿不上身;想要拉開弓箭,弓弦卻都成了斷弦,無法發射。
失去了武器和戰馬的匈奴士兵,如同沒了利爪的猛虎,瞬間陷入混亂。於闐將士則士氣如虹,刀槍並舉,奮勇殺敵。匈奴大軍首尾不能相顧,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,原本不可一世的鐵騎,此刻竟成了待宰的羔羊。於闐王身先士卒,率軍左衝右突,斬殺匈奴大將,俘虜敵軍無數,匈奴殘部隻得丟盔棄甲,狼狽逃竄,再也不敢覬覦於闐疆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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