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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圓通寺的晨霧還沒散。
陸真銀穿著灰撲撲的修複工裝，袖口沾著顏料，蹲在大雄寶殿的牆角，假裝清理地磚縫隙裡的灰塵。眼角的餘光，卻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擦拭佛像的兩個“修複師”：他們是黑鴉組織的人，代號“山鼠”和“石猴”。
耳機裡傳來蘇晚清的輕聲提示：“陸隊，左側三米，山鼠的手一直在摸佛像底座，那裡有信號發射器。”
陸真銀不動聲色，手裡的小刷子在磚縫裡蹭了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收到。趙猛威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趙猛威在山門值守，黑鴉的人沒發現異常，”蘇晚清的聲音帶著電流聲，“林銳迪剛傳消息，宮本在審訊室還嘴硬，但他的銀行流水顯示，三個月前給圓通寺的修複項目轉了三筆大額資金，用途標注‘文物保護’，實際流向了境外日諜賬戶。”
陸真銀點點頭。他以宮本“親信”的身份，通過毒蛇的考核後，被黑鴉組織派來圓通寺“協助”文物修複：說白了，就是盯著暗格，拿到日軍遺留的情報。山鼠和石猴是他的“同事”，卻對他帶著十二分的戒備，眼神總在他身上掃來掃去。
“新來的，”山鼠突然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塊破損的木構件，“這塊佛龕邊角料，你處理一下，按修複手冊來，別搞砸了。”
陸真銀接過木構件，指尖摸到上麵刻著的細小紋路：不是古物的自然磨損，是人為刻的暗號，和宮本徽章上的符號如出一轍。他心裡了然，這是試探。
“放心，”陸真銀臉上堆起恭順的笑，“宮本先生教過我，修複文物就得細心。”
山鼠眯了眯眼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回到佛像旁，繼續假裝擦拭，手指卻在底座上按了三下。陸真銀立刻捕捉到這個動作，通過隱藏在衣領裡的微型麥克風傳給蘇晚清：“蘇晚清，記錄剛才的按壓頻率，可能是通信暗號。”
“收到，正在解析。”
太陽慢慢升高，晨霧散去，香客漸漸多了起來。趙猛威穿著保安製服，站在山門旁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。他的對講機裡，時不時傳來蘇晚清的指令：“注意穿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，背包裡有異常金屬信號。”
趙猛威不動聲色地迎上去，攔住男人：“先生，寺廟內禁止攜帶危險品，請打開背包配合檢查。”
男人臉色一變，想轉身就跑。趙猛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之大讓男人痛呼出聲：“別動！”
周圍的香客嚇了一跳，紛紛避讓。趙猛威掀開背包，裡麵果然藏著一把折疊刀和一個微型相機。“寺廟裡禁止拍照，你不知道嗎？”趙猛威語氣嚴肅，順勢把男人拉到保安室，關上門的瞬間，男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號器，就要按下。
趙猛威眼疾手快，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，信號器掉在地上。“黑鴉的人？”趙猛威冷笑。
男人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耳機裡傳來蘇晚清的聲音：“趙猛威，別審了，黑鴉的人可能在附近接應，趕緊把人交給林銳迪派來的接應小組，繼續回去值守。”
“明白。”趙猛威把男人捆起來，交給隨後趕到的便衣乾警，快速回到山門崗位。
大雄寶殿裡，陸真銀已經處理完木構件，正假裝觀察牆上的壁畫。這幅壁畫是唐代的，畫的是佛經故事，色彩斑駁，有些地方已經脫落。陸真銀的目光落在壁畫左下角，那裡的顏料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，邊緣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縫：蘇晚清通過熱成像技術分析過，壁畫後麵是空的，暗格應該就在那裡。
“別看了，”石猴走過來，拍了拍陸真銀的肩膀，“這幅畫是重點保護對象，不能隨便碰，小心弄壞了，你賠不起。”
陸真銀心裡一緊，表麵卻笑著說：“我就是覺得奇怪，這壁畫的顏料看著不太對勁，好像有人動過手腳。”
石猴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：“你什麼意思？這可是唐代古畫，怎麼可能有人動過手腳？”
“可能是我看錯了，”陸真銀立刻收斂神色，“畢竟我剛接觸文物修複，不懂這些。”
石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再追問，轉身走開了。但陸真銀能感覺到，石猴的腳步放慢了，一直在用餘光監視他。
陸真銀悄悄拿出藏在掌心的微型探測器，靠近壁畫左下角。探測器屏幕上立刻出現紅色警報：裡麵有金屬物體，還有微弱的電波信號。
“蘇晚清，暗格確認，裡麵有金屬和電波信號，可能是情報載體和發射器。”陸真銀輕聲說。
“收到，”蘇晚清的聲音有些急促，“我剛破解了山鼠的暗號，他在向‘夜鶯’彙報，說‘獵物已就位，隻等鑰匙’。鑰匙應該就是宮本要找的那把，張總手裡的另一把鑰匙，還沒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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