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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曉峰在聯絡點待了整整一夜，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，眼底布滿血絲。天快亮時，他終於拿起手機，撥通了趙磊的電話。
“我願意配合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但我怕他們報複我家人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，”趙磊的聲音很快傳來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我們已經安排人保護你的家人，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掛了電話沒多久，趙磊就帶著小組的心理疏導專員蘇晴趕了過來。蘇晴穿著簡單的休閒裝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，不像乾警，反倒像個親切的鄰家姐姐。
“林哥，我叫蘇晴，專門幫你梳理一下心裡的疙瘩，”她坐在林曉峰對麵，遞給他一杯溫牛奶，“你不用有壓力，想到什麼說什麼，咱們就當聊天。”
林曉峰喝了口牛奶，喉嚨的乾澀緩解了些。他慢慢開口，從一開始被對方誘惑，到後來被威脅，再到現在的恐懼和自責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說到最後，他又忍不住紅了眼眶：“我真傻，怎麼就被錢衝昏了頭？現在不僅自己可能坐牢，還可能連累單位，連累國家。”
蘇晴沒有打斷他，隻是認真地聽著，偶爾點頭回應。等他說完，蘇晴才輕聲說：“林哥，首先我想告訴你，你不是傻，是那些特務太狡猾。他們專門研究人的弱點，知道你家裡經濟壓力大，又了解你工作的特殊性，才針對性地設下圈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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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還是做錯了，”林曉峰低著頭，“我不該貪那個錢。”
“犯錯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敢麵對，”蘇晴語氣平和，“你現在主動配合我們，就是在彌補過錯。而且你要清楚，你泄露的隻是非核心信息，沒有造成嚴重後果，隻要後續配合到位，完全可以減輕責任。”
趙磊坐在一旁補充道：“我們已經核實過，你發過去的項目進展報告，確實都是公開可查的內容，對方隻是想通過你獲取更多線索。真正的核心機密，你也接觸不到，所以不用過分自責。”
林曉峰抬了抬眼，眼裡有了一絲光亮：“真的嗎？我沒有給國家造成太大損失？”
“沒有，”蘇晴肯定地說，“而且你現在醒悟還來得及，能幫我們抓住這個外圍聯絡點，阻止他們進一步竊取核心技術，這就是立功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蘇晴每天都會來陪林曉峰聊天。她沒有講大道理，而是用一個個真實的案例告訴他，很多被特務利用的人，都是像他這樣的普通人，因為各種原因一時糊塗，最後都通過配合調查獲得了從輕處理。
“有個程序員，跟你情況差不多，被境外機構誘惑，泄露了一些軟件的基礎代碼，”蘇晴說，“後來他主動配合我們，幫我們找到了對方的服務器地址，最後不僅沒被追究刑事責任，還成了反諜誌願者，用自己的經曆警示別人。”
林曉峰聽得很認真，心裡的負罪感漸漸減輕了一些。蘇晴還教他一些緩解壓力的方法，比如深呼吸、冥想，讓他不要總想著過去的錯誤，而是著眼於當下的配合。
趙磊則每天帶來調查進展：“我們根據你提供的微信賬號和轉賬記錄，查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，他叫王浩，是‘黑鴉’的外圍聯絡員，之前已經用同樣的手段拉攏過好幾個人。現在我們已經監控了他的行蹤，就等合適的時機收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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