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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傍晚六點，南城的天漸漸暗下來。
夕陽的餘暉，給高樓大廈鍍上了一層金邊。馬路上車水馬龍，喇叭聲、笑聲、叫賣聲混在一起，是這座城市最尋常的煙火氣。
趙磊坐在車裡，看著窗外。
他剛結束一場暗訪，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快遞員製服。後視鏡裡，能看到他眼角的紅血絲，還有下巴上冒出的胡茬。這三天，他隻睡了七個小時。
“組長，去哪兒？”開車的是陳斌，他的聲音也帶著疲憊。
趙磊指了指前方的老城區：“去槐樹巷轉轉。”
槐樹巷是南城最老的巷子之一，巷口那棵老槐樹，有上百年的樹齡。三個月前，這裡還是“黑鴉”的一個隱藏情報點，現在，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。
車剛停穩，就聽見一陣嬉笑聲。幾個孩子，背著書包，舉著糖葫蘆，從巷子裡跑出來。他們的身後，是推著三輪車賣水果的張大爺，嘴裡吆喝著：“新鮮的橘子，不甜不要錢！”
趙磊和陳斌下了車，慢慢往裡走。
巷子兩旁的房子，大多是白牆黛瓦。牆上的小廣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反諜宣傳的漫畫。一個大媽，正搬著小板凳，坐在門口看報紙，報紙上的頭條，是“黑鴉”案偵破的新聞。
“趙警官？”大媽抬起頭，認出了趙磊。
她是王建國的鄰居。王建國就是之前槐樹巷情報點的負責人，因為被“黑鴉”脅迫，加上主動配合調查，現在被判處緩刑，在家接受社區矯正。
“李大媽，忙著呢？”趙磊笑著打招呼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大媽放下報紙，指了指不遠處的院子，“建國那孩子，現在出息了，天天幫著居委會發反諜傳單，還主動去社區做誌願者，說要贖罪呢！”
趙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王建國的身影。他穿著一件藍色的誌願者馬甲，正彎著腰，給一位老奶奶講解反諜知識。老奶奶聽得認真，時不時點頭。
“這就好。”趙磊輕聲說。
他想起三個月前，第一次見到王建國的場景。那時候，王建國蜷縮在審訊室的角落裡，眼神空洞，嘴裡反複念叨著：“我女兒，救救我女兒。”
現在，王建國的女兒已經被國際刑警解救，正在國外接受心理治療，下個月就能回國。
陳斌拍了拍趙磊的肩膀：“組長，你看，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日子。”
趙磊點點頭。
他想起了很多人。想起了被“黑鴉”脅迫的技術員張浩，現在成了反諜誌願者，經常去高校做講座；想起了主動潛伏的醫生劉敏，在獄中積極改造，還寫了一封懺悔信，說要把自己的經曆，寫成反諜教材；想起了那些被“黑鴉”傷害的無辜者，現在都慢慢走出了陰影，回歸了正常生活。
巷子深處，傳來一陣飯菜香。家家戶戶的窗戶裡，都透出溫暖的燈光。孩子們的嬉笑聲，老人們的聊天聲，還有廚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，交織在一起，是那麼的動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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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磊的手機響了，是蘇晴打來的。
“組長，你在哪兒呢？”蘇晴的聲音，帶著笑意，“我和李默在你家樓下，嫂子做了餃子，讓我們喊你回來吃。”
趙磊笑了：“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陳斌：“走，回家吃餃子。”
兩人上了車，車子緩緩駛離槐樹巷。
後視鏡裡，老槐樹的影子越來越小，巷子兩旁的燈火，卻越來越亮。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，連成一片，像一條溫暖的河流，淌過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真好啊。”陳斌輕聲說。
趙磊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窗外。
他知道這份安寧，來之不易。
它是無數國安乾警，用日夜的堅守，用汗水和鮮血換來的。它是無數普通人，用警惕的眼睛，用主動的參與守護的。
它是萬家燈火的安寧，是國泰民安的底色。
淩晨一點，南城國安局的技術中心，依舊燈火通明。
李默坐在電腦前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。屏幕上，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，還有各種複雜的代碼。他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屏幕，連眨眼都舍不得。
蘇晴坐在他對麵，手裡拿著一份審訊筆錄，正在仔細地看著。她的眉頭微微皺著，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。
技術中心裡，很安靜。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，還有空調運行的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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