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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1997就這麼過去了，1998年悄悄來到了土家村的大地上。
初三的一大早，風刺骨的冷，賈聰明將準備好的東西放到了鳳凰上，他要回去上班了。不知為何，望著躺在床上的父親和呆著的母親，他有種強烈的預感，這一別，家中或許會發生翻天的變化。
賈思文做了早飯，她望著弟弟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化成了一道柔和的注視。
賈聰明填飽了肚子，擺擺手，上路了。
溫度還是這般的低，路上極少數水結成的冰化了，但它浸染的土地依舊是冰冷的。
賈聰明懷裡揣著希望，朝前頭走著。
幾個鐘頭過去了，他到了小窩。外頭是冰冷的白色世界，屋裡頭是冰冷的黑色世界。賈聰明一進屋就像被吸乾了某種活力，他便將手腳都縮進了被中，等待著這一天過去。
明日他便要忙活了。
第二天的早晨來的沒那麼準時，好在賈聰明睡的足夠多，他淩晨五點便醒來了，隨後便是睜著眼朝窗戶縫望去。他昨天就靠著一頓早上的飯撐到了現在，卻一點兒沒有想進食的欲望。
賈聰明穿上了這件老婦人年前腦袋清明時給他弄的衣服，外邊是樸素的灰，裡頭是從被裡頭拆開重新彈的棉花，挺合身的。老婦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給賈聰明弄些衣服，或是隔個一年，或是隔個三年，最短的一次，在賈聰明結婚的時候，老婦人給他弄了三件。知道了紅英的尺寸後，也給她整了兩件。
賈聰明推開了門，冷風鑽過，他不自然的打了個噴嚏。從街上買了些吃食將肚子胡亂塞了些，他本就不小的肚皮顯得更撐了。
不一會兒，賈聰明到了華煤，安保人員在打著哈欠瞥了他一眼。
賈聰明同那人打了聲招呼，遞上了自個兒的證件順利進去了。雖然他是老員工了，但這該有的過程可一點兒省不了。
他帶著幾個工友進了礦，開始了正式的忙碌。賈聰明雖同這幾個從別處調來的工人不是多熟絡，也還算說的過去。
乾了約莫兩個時辰，大冷的天這一個個漢子腦門都冒滿了汗，他們短暫放下了手中的活，開始了交談。
一個木訥漢子說道：“我聽講咱們乾不了多久嘍！”
另一個有些紅臉的漢子低垂著頭道：“那不大家夥兒早都知道的事了！我還以為你能說出點其他新鮮的玩意兒哩！”
先前開口那漢子嘴唇有些發白，沒講話了，他望著黑洞洞的地兒，似在心中盤算著什麼。
這時，一個臉上長了三個麻子的漢子癡癡笑著說：“哥幾個兒，先別管這些有的沒的了！我昨兒又瀟灑回來了，那個可俏麗的王寡婦就快要同意了，我趁著新年的檔口，給她買了好些新鮮玩意兒，要不是她娃娃在，我昨兒保準得留在她家裡頭了！”
這漢子興奮不已，說著還舔舔嘴唇，對他而言，這日子能快活一天便是一天，什麼未來，什麼明天，一點兒也不願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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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幾個人鬨哄哄的，紅臉漢子又說道：“你這夥計，還真是不要臉的活法啊！小心被人家打！”
這有些麻子的漢子毫不在意，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，說道：“你們這群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貨，嗐！誰叫我有法子哩！總能過些歡快日子。”他要是有尾巴，準翹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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