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數。六十二萬三千多，零頭沒細數。他讓金成澤把錢分成六份——五份是兄弟們的辛苦費，他拿大頭。金成澤分到錢的時候手在抖，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激動。樸永哲拿到厚厚一遝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說了句“光哥，這錢拿得真他媽刺激。”
李正光沒接話。
刺激？刺激完了呢？這錢是黑吃黑搶來的。裴老板雖然不敢報警，但他在道上肯定有朋友，遲早會查到是誰乾的。到時候又是一場火拚。延吉這地方太小，藏不住這麼大的事。
他又得跑了。
金順子在家裡等著他，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都用盤子扣著怕涼了。她看見李正光進門，站起來走到他麵前，看了看他的臉，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雪和泥，沒問他去哪了，乾了什麼。她把他拉到洗手間，拿毛巾給他擦臉。毛巾熱乎乎的，顯然是一直在熱水裡泡著等他回來。
“吃飯了沒？”金順子問。
“沒。”
“菜涼了，我去熱。”
金順子把菜端進廚房，打開了火。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叮當當的，油煙從廚房門縫裡飄出來，嗆得李正光眼睛有點澀。他坐在沙發上，把那把彈簧刀從腰後抽出來，用茶幾上的紙巾一張一張地擦，擦掉刀上可能沾到的血跡和指紋。擦完了，合上，揣回兜裡。
金順子在廚房裡喊了一聲“洗手吃飯。”
他去洗了手，坐到飯桌前。金順子把熱好的菜端上來，一碗米飯放在他麵前。她在他對麵坐下，自己端起一碗湯慢慢喝，眼睛盯著他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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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正光，”金順子說，“我今天下午去菜市場，聽人說城郊那邊出事了，有個倉庫被搶了，還傷了人，是你乾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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