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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曉鹿抬頭，看見林總額頭上的汗，知道她是剛從訓練場過來。她連忙起身，又被林慧君按住：“別動，坐著就行。” 林慧君把饅頭和鹹菜放在桌上，又伸手摸了摸她膝蓋上的紗布：“今天換藥疼不疼？感覺膝蓋比昨天又有點腫了吧？”
“嗯，疼是疼，但比此前輕多了，也不咋腫了。” 曉鹿點頭，聲音裡帶著點雀躍，這是她苦熬日子裡，最盼著的好消息。
“那就好，說明藥管用，咱沒白熬。” 林慧君笑著坐下，遞給她一個饅頭：“快吃，吃完我陪你在院子裡走兩圈，活動活動筋骨，老躺著也不行。”
曉鹿接過饅頭，小口小口啃著，饅頭軟乎乎的，就著鹹菜，吃得格外香。這些天林總天天給她帶早飯，有時候是饅頭，有時候是粥，怕她吃食堂的硬飯傷胃，事事都替她想得周全。她一邊吃，一邊看著林總，老教練鬢角的白頭發又多了些，眼底的紅血絲也重，想來是既要管隊裡的訓練，又要惦記她的傷，沒睡好。
“林總，您別總為我操心，隊裡訓練那麼忙。” 曉鹿小聲說，心裡滿是愧疚。
“操心你咋了？你是我選的隊員，我不操心你操心誰。” 林慧君擺擺手，拿起桌上的藥碗看了看：“藥喝完了？今天沒剩吧？我跟你說，這藥得按時按量喝，少一口都不行，咱得跟傷病死磕。”
曉鹿趕緊點頭：“都喝完了，一口沒剩。”
吃完早飯，林慧君扶著曉鹿慢慢起身。她拄著林總的胳膊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膝蓋不敢用勁，全靠另一條腿支撐，每走一步，膝蓋都酸得發顫。院子裡的陽光正好，灑在身上暖洋洋的，風吹過樹梢，沙沙作響，要是換在以前，她早迎著風跑起來了，可現在，隻能這麼慢慢挪。
“慢點，不急。” 林慧君穩穩地扶著她，腳步放得極慢：“咱不求快，隻求穩，每天多走十步，就是進步。”
曉鹿咬著牙，跟著林總的節奏，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 院子不算大，一圈走下來，足足用了二十分鐘，她額頭上的汗已經濕透了衣領，膝蓋也酸得厲害，停下來的時候，腿都在抖。
“歇會兒歇會兒。” 林慧君扶著她坐在石凳上，遞給她一瓶水：“不錯，比昨天多走了半圈，有進步。”
曉鹿喝著水，喘著粗氣，看著自己的膝蓋，心裡又喜又澀。喜的是真的在進步，澀的是這進步來得太慢，慢得讓她心慌。國賽的日子越來越近，隊友們都在鉚著勁訓練，趙天宇更是天天加練，聽說還報了個外訓營，可她呢，連跑道都上不去。
“又在想國賽的事？” 林慧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坐在她身邊，語氣平和：“我知道你急，換誰都急，但急沒用。傷病這東西，就得熬，熬得住才能贏。你想想，當年你在黃土高坡，赤著腳跑那麼久都沒怕過，這點苦算啥？”
曉鹿低下頭，眼眶有點紅。她不是怕苦，是怕熬不到頭，怕等她好了，國賽早結束了，怕自己再也追不上趙天宇，追不上那些比她強的對手。
“我給你說個事，昨天隊內測驗，趙天宇跑了個好成績，比上次快了三秒。” 林慧君忽然開口，曉鹿的身子一僵，心裡更沉了，林慧君卻接著說：“但她也不是沒問題，耐力還差點火候，最後一圈明顯掉速了。你也知道，長跑拚到最後，拚的不是速度，是耐力，這正是你最拿手的。等你好了，咱好好打磨耐力，未必超不過她。”
曉鹿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絲光亮。她最擅長的就是耐力，以前在縣運會，就是憑著後程耐力反超的對手，在省賽也是如此。林總這話，像一顆定心丸，讓她慌亂的心稍稍穩了些。
“真的？” 她小聲問，帶著點不確定。
“我啥時候騙過你？” 林慧君笑了：“你隻管好好養傷，把膝蓋養得紮紮實實的，剩下的事，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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