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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省隊教練組的例會，開得火藥味十足，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幾個教練你一言我一語，吵得不可開交，核心議題還是繞不開曉鹿。張磊坐在角落，時不時添把火，把所有壓力都往林慧君身上引。
“林總，不是我們揪著不放，這都四個月了，曉鹿一點起色都沒有，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。” 李教練敲著桌子，語氣急躁：“國賽在即，咱得把精力放在能出成績的隊員身上，趙天宇那邊狀態正好，多給點資源，說不定能衝個全國前三。”
“就是啊林總，經費真扛不住了，光是給曉鹿抓藥、買康複器材，這月預算就超了，後麵隊員的補給都要受影響。” 另一個教練跟著附和：“隊醫都說了，她這膝蓋就是個定時炸彈，就算勉強好點，也絕不可能再跑長跑，何必白費功夫。”
“我看直接勸退得了，給她點補償金，也算仁至義儘，騰出名額招個年輕苗子，總比守著個廢人強。” 張磊適時開口，話裡話外都透著不耐煩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慧君身上，等著她鬆口。林慧君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夾著煙，卻沒抽，眉頭擰成一團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不同意！”短短四個字，瞬間讓辦公室安靜下來，幾個教練麵麵相覷，都沒想到林慧君態度這麼堅決。張磊皺著眉開口：“林總，您這不是跟全隊過不去嗎？就為了一個曉鹿，耽誤全隊的前程，值當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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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值當！” 林慧君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神銳利，掃過在場所有人：“你們隻看到她養傷三個月，沒看到她進隊之後有多拚。別人早上六點訓練，她五點就到賽道熱身；別人練三組，她練五組，半夜還在加練；膝蓋疼得站不穩，她咬著牙硬扛，從沒喊過一聲苦，從沒請過一天假。你們誰能做到？”
幾個教練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張磊不服氣地反駁：“那是以前，現在她不行了！再拚也跑不了，有啥用？”
“她現在是不行，但不代表以後不行。” 林慧君聲音抬高幾分：“你們隻知道隊醫的診斷，不知道我帶她找了王中醫，人家是遠近聞名的骨傷聖手，說了曉鹿底子好，隻是積傷太重，好好調理，半年準能恢複訓練。”
“老中醫的話能信嗎？隊醫可是專業的！” 李教練撇撇嘴，明顯不認可。
“專業的就沒看走眼的時候？” 林慧君語氣帶著怒意：“當初曉鹿進隊，隊醫說她姿勢不標準，腳型不合規，根本成不了氣候，是誰堅持把她留下？現在她拿了省賽冠軍，你們怎麼不提了？”
這話戳中了眾人的痛處，當初確實沒人看好曉鹿，隻有林慧君力排眾議把她留下，還傾儘全力培養，事實證明林慧君是對的。可眼下情況不同，曉鹿傷得太重，沒人敢賭。
“林總，此一時彼一時，當初是當初，現在是現在。” 張磊緩了緩語氣：“就算老中醫說得對，要半年才能恢複，國賽早就結束了，等她好起來，還有啥意義？”
“國賽結束了，還有下次！” 林慧君擲地有聲：“她才十八歲，有的是機會，隻要能把傷養好，未來能走得更遠。趙天宇是有天賦，可她缺啥？缺曉鹿那股韌勁，缺她那股不服輸的狠勁，這是多少資源都堆不出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了些，卻依舊堅定：“曉鹿是我從黃土高坡帶回來的，我親眼見她赤著腳在滾燙的土路上跑，親眼見她為了湊路費，啃了三天乾硬的窩頭，親眼見她頂著嘲諷，硬生生從省賽突圍奪冠。她不是溫室裡的花，是黃土高坡上的野草，風吹不倒，日曬不死，隻要給她一口氣，她就能站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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