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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悄悄放慢了一點速度，落在隊伍後麵。林總騎著自行車跟在隊尾，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。“曉鹿，怎麼回事？” 林總的聲音穿透晨霧：“節奏亂了？”
“沒事，林總。” 曉鹿喘著氣，勉強笑了笑：“就是沒睡醒，緩過來就好了。”
林總皺了皺眉，沒再多問，但騎車跟得更近了。她盯著曉鹿的膝蓋，看她跑步的姿勢，果然發現了問題：她的右腿蹬地時，發力比左腿輕了半分，落地時也刻意往外撇了點，明顯是在回避膝蓋的受力。
跑夠五千米，隊伍停下來拉伸。曉鹿扶著膝蓋，慢慢蹲下，指尖剛碰到膝蓋外側，就忍不住吸了口涼氣。那裡有點發燙，輕輕按一下，酸脹感瞬間湧上來，順著腿往下竄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 林總走過來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曉鹿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鬆開了手。林總蹲下來，指尖輕輕按在她的膝蓋上，從外側到內側，一點點試探。“這裡疼嗎？”“這裡呢？”
曉鹿點點頭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叫：“有點酸，不怎麼疼。”
“還嘴硬。” 林總的手指停在膝蓋外側，稍微用了點力：“是不是跟此前複發時一樣，酸脹帶點刺痛？”
曉鹿被說中了，再也瞞不住，眼圈有點紅：“就一點點，不影響比賽，林總。”
“一點點也不行！” 林總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你這膝蓋是什麼情況，自己不清楚？高強度訓練都扛過來了，偏偏要在賽前掉鏈子？”
旁邊的隊友們都看了過來，趙天宇抱著胳膊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我就說嘛，有些人的傷根本沒好利索，硬撐著要來比賽，到時候別跑一半癱在跑道上，給咱們省隊丟人。”
“趙天宇，你少說兩句！” 林總回頭瞪了她一眼：“比賽還沒比，先長她人誌氣滅自己威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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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天宇撇撇嘴，沒再說話，但那副不屑的樣子，像針一樣紮在曉鹿心上。
林總扶著曉鹿站起來：“跟我去醫務室，讓隊醫再看看。”
曉鹿不想去，她怕隊醫又說出 “難再跑” 的話，怕這個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，就這麼沒了。“林總，真的不用，我歇會兒就好。” 曉鹿拉著林總的胳膊，語氣帶著懇求：“明天就比賽了，現在去醫務室，萬一被說不能比，怎麼辦？”
“你以為瞞著就有用？” 林總歎了口氣，語氣軟了點：“要是真傷著了，硬跑隻會更嚴重，到時候別說選拔，以後能不能跑都不一定。聽話，去看看，心裡有數。”
曉鹿沒辦法，隻能跟著林總往醫務室走。晨霧漸漸散了，太陽升起來，照在跑道上，泛著刺眼的光。曉鹿低著頭，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一會兒想，也許隻是累著了，歇會兒就好；一會兒又怕，怕舊傷真的複發，半年的努力全白費。
醫務室裡，隊醫正在整理器材。看到林總帶著曉鹿進來，皺了皺眉：“又是膝蓋的問題？”
“嗯，剛才訓練的時候，她說有點酸脹。” 林總把曉鹿推到診療床前：“你再給仔細看看，明天就要選拔了。”
隊醫讓曉鹿坐下，卷起褲腿，露出膝蓋。曉鹿的膝蓋看著沒什麼異常，不紅不腫，可隊醫輕輕一按，曉鹿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“按壓有痛感，活動的時候有沒有受限？” 隊醫問。
曉鹿試著彎曲膝蓋，慢慢伸直，搖搖頭：“能活動，就是有點發僵。”
隊醫拿出聽診器，放在她的膝蓋上，讓她做了幾個屈伸動作。“哢嚓” 一聲輕響，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“半月板還是有點問題。” 隊醫放下聽診器，語氣平淡：“應該是高強度訓練刺激到了舊傷不算複發，但屬於預警信號。如果再進行高強度運動，很可能會加重。”
曉鹿的心沉了下去：“那、那我明天還能比賽嗎？”
“比賽可以，但要控製強度。” 隊醫說：“一萬米的距離，對你的膝蓋是個考驗。跑的時候別太拚，要是疼得厲害，就趕緊停下來，別硬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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