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州城郊外碼頭,魚鱉潛遊,木船竹筏眾多。
當青風鯊船隊浩浩蕩蕩駛來,驚起多道呼聲,一陣混亂。
方詡立於甲板,遙望著大舵頭林擎與一位禽紋官服之人交接。
文官袍服上織的是禽,武官袍服上繡的是獸。
方詡見得該文官如此光明正大的和林擎勾肩搭背,他對於潮州府與霸鱷幫的緊密聯繫,有了更貼切的感知。
「方大哥,方大哥…」
方詡身後傳來急促呼叫聲。
齊墨跑來,語氣興奮:「打起來了,少舵頭和知州之子在那邊火拚,兩人都是通玄一重,都被稱為有少年宗師之姿,少舵頭要踩著知州之子登上潛龍榜!」
方詡來了興趣。
他想知道真正的天才實力如何。
畢竟一直悶頭苦修,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同境界算是什麼檔次。
他腳步一點:「走,我們去看看。」
兩人步履匆匆。
期間遭遇多位好事者,皆是趕往碼頭北倉看熱鬨。
人潮擁擠。
來得太晚,難搶好位置。
方詡肩膀用力,一邊說著讓讓,一邊領著齊墨向前擠。
觀眾們的議論聲,也如潮水般湧入方詡耳邊。
「陸懷舟大公子可是潛龍榜上的天之驕子,那林鱗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也敢向陸大公子發起挑戰,真不怕被一拳打廢。」
「終歸是江湖草莽,怎知真正世家之子的深厚底蘊?」
「是啊,要不是陸知州被貶到我們這裡,林鱗蛟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陸懷舟。」
「搞笑,神機書可不看級別,看的是戰績。無論你什麼修為,能有亮眼的戰績都可能被記載,尤其潛龍榜,更講潛力表現。」
「就是這樣,都是十五歲,我就不信陸懷舟能壓過少舵頭!」
「打起來了,打起來了。」
「……」
眾人下意識屏息凝氣。
方詡也提起了精神,遠望兩位英武少年。
陸懷舟手持羽扇,身穿紫袍,有股溫文儒雅的氣質,賣相頗佳。
林鱗蛟披頭散髮,赤裸上身,肌肉與傷疤交錯,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。
但實際上打起來,兩人卻和自身外表完全相反。
陸懷舟大開大合,無懼以傷換傷。
林鱗蛟騰轉挪移,一步三算,多是防守反擊。
砰然一聲,兩人先後跳出碼頭,各自立於一艘小船船頭。
隨後兩人以眾多小船為落點,身影如雨燕般敏捷閃爍,再次展開搏殺。
兩人越打越靠外,逐漸消散於眾人眼前。
齊墨驚嘆:
「如此身法輕功,真是驚人,也不知道誰獲勝?但我想少舵頭也能夠登上潛龍榜了。」
「真是羨慕啊,要是我也能夠登上潛龍榜,那該是有多威風,唉…」
方詡眯眸遠眺,卻也看不見兩人蹤跡。
他把自己代入這場戰鬥。
他眼神陰翳。
因為入門級別的爆步在這兩人麵前,那根本就不夠看。
「少年宗師…」
方詡輕聲呢喃。
一炷香後。
陸懷舟和林鱗蛟仍未回歸。
人聲沸騰。
漸漸的,有人開始退場。
方詡和齊墨便返回羽鯊號。
羽鯊號的眾人也在商討這一戰。
齊樹生看見齊墨不時向外遠眺,一點也不專心乾活。
而旁邊的方詡則是從容做事,沒有受到影響。
兩相對比,齊樹生嘆道:
「知子莫若父。」
「我又何嘗不想你登上潛龍榜?」
「但以你的武道根骨,你能在五年內踏足通玄一重,我就感恩戴德了。」
「你想問我怎麼樣才能夠快速擁有武道修為?」
「嗬嗬,我們這種霸鱷幫船夫要想踏足通玄一重,通常有三種路徑……」
第一種,簡單明了,那就是將定船樁修行至圓滿造詣。
第二種,積功累德,在幫派中兌換一頓寶魚藥膳。
第三種,修行禁術。
船夫們比較普遍採用的方式,那還是第二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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