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就是杭州府嗎?果然跟溫州府不一樣,這裡充滿了野性,我已經嗅到了血腥味。」
李滄海身立船隻甲板,乘風破浪,遙望杭州府城郊碼頭。
他身形瘦削,站如寶劍,有種難言的鋒芒。
他身邊的一位老翁感慨:
「除去金陵城外,就屬杭州城最為繁華,比溫州府和蘇通城都要更勝一分。」
「當年橫跨江南道江北道的漕幫駐地,便是在杭州城立下。」
「怕也是隻有這種大城,才能夠養出方懿、風無霧和林鱗蛟等少年豪傑。」
李滄海目光堅定:「哼,我正是為此而來,傅破荻做不到的事情,那是她太菜了。走,先去錢江酒樓會會錢司律,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搞什麼名堂!」
錢江酒樓,錢塘江一帶最好的酒樓。
往日裡,這裡客朋滿座,一位難求。
如今,卻是少了幾分熱鬨,變得有些沉寂。
李滄海初至,嘖聲不屑:「窺一斑而知全豹,沒想到錢司律居然會被方懿逼成這個模樣,看來錢司律也是徒有虛名罷了。」
錢江掌櫃臉色陰沉,從裡走出:「你個黃口小兒知道什麼?你根本就不了解那漕幫凶虎的毒辣。」
「聒噪。」李滄海眼中閃過厲色,摘葉甩出。
飛葉如箭,鋒銳冰冷。
錢江掌櫃看著飛葉射來,頭皮發麻。
一把紙扇從中飛出,擊碎飛葉。
紙扇迴旋,來到其主人手中。
一道倩影就此走出。
正是錢司律。
錢司律眸光冰冷,皮笑肉不笑:「這不是合作之道吧?」
錢司律真的是要被氣笑了。
她萬萬沒想到李滄海這麼囂張,比方詡還要過分。
哪怕是從京城到來的傅破荻,也都沒有這麼狂妄。
她是真看不懂,這李滄海憑什麼這麼盛氣淩人?
李滄海抱臂昂首:「如果你隻有這點能耐,那我勸你早點嫁人,別出來拋頭露麵了。」
錢司律手上青筋暴跳,冷叱:「好,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,別到時候回來求我送你離開杭州府。」
李滄海嘴角勾起:「我會求你?笑話,你還是早點嫁人罷了。」
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兩人剛一碰麵,就各自分別。
錢司律見得李滄海身形消散,她臉上怒色忽的消失。
錢江掌櫃也收起了偽裝,道:「大人,需要我將李滄海的情報傳給方懿嗎?」
錢司律擺手製止:「這倒也不必,李滄海可不像傅破荻。我們正好借李滄海的手,徹底摸清方懿的根底。」
……
兩天後。
陰雨陣陣,連綿不斷。
此時正是江南梅雨時節,湯村鹽場上空的巨大白霧瘦身嚴重。
許多鹽工暫歇一口氣,躲在草屋中談天說地。
方詡居高臨下,俯瞰鹽場中的眾生。
看著歇息的鹽工們,方詡回想起了當初還是砍柴工的自己。
不知不覺,這都已經過去十年有餘了。
嘖~
忽的。
方詡耳朵微動。
齊墨趕來,氣喘籲籲道:「場主,就在剛剛,風無霧被李滄海鎮壓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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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詡眸光微漲:「喔?具體什麼情況,詳細說說。」
齊墨接過方詡遞來的一杯茶,緩順一口氣,詳細敘說。
風無霧傷勢初愈後,便留在內城修養。
儘管是修養,但風無霧每日進補的藥膳,以及得到的武人名師指導,都遠超旁人想像。
每隔一段時間,風無霧都會帶人到西湖閒逛散心。
而李滄海不知道借了什麼路子,居然避開了外人監視,直接與風無霧碰上。
兩人也不知道聊了什麼,隻知道風無霧暴跳如雷,率先對李滄海發起攻擊。
雖然同為通玄二重的武人,但是風無霧的情報外露得太嚴重,而李滄海情報外露得很少。
有心算無心之下,風無霧被李滄海拳壓西湖,直接打倒在水中。
李滄海更是放出豪言,叫風無霧不要再修行《鯨吞訣》和《巨靈煉力法》兩大宗師武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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