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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市足協辦公樓在市中心，是一棟氣派的六層小樓。趙石磊停好摩托車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拎著裝滿材料的文件袋走了進去。
一樓大廳空蕩蕩的，隻有一個保安坐在前台。“請問報名市青少年聯賽找誰？” 趙石磊問。
“三樓，競賽部，找王主任。” 保安頭也沒抬，指了指樓梯。
趙石磊順著樓梯往上走，樓道裡鋪著紅地毯，牆上掛著各種賽事合影。走到三樓競賽部門口，他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 裡麵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。
趙石磊推開門，辦公室裡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，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嘴裡叼著煙，手裡玩著手機。他肚子挺得老高，臉上油光鋥亮，正是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您好，我是來報市青少年聯賽的，這是我們的材料。” 趙石磊把文件袋遞過去。
王主任瞥了他一眼，接過文件袋，隨便翻了翻，就扔在桌上：“綠茵隊？市體校的青少年足球班報名？這個隊我怎麼沒聽過。”
“我們是農村青少年足球班，剛組建不久，孩子們都很努力。” 趙石磊趕緊說，“材料都齊了，戶籍證明、參賽證明、隊員名單都有。”
王主任彈了彈煙灰，慢悠悠地說：“現在報名的隊伍多，名額緊張啊。你也知道，市聯賽是正規賽事，要審核的東西多，程序複雜。”
趙石磊點點頭：“我們材料都按要求準備的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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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問題？” 王主任笑了笑，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，“農村來的隊伍，沒經驗沒背景，就算報了名，也未必能打好比賽，到時候還不是給聯賽墊底？”
“我們雖然是農村隊，但訓練很刻苦，熱身賽也和正規隊伍踢過，有信心打好比賽。” 趙石磊據理力爭。
王主任站起身，走到趙石磊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的手油膩膩的，趙石磊下意識地皺了皺眉：“小夥子，我知道你是省隊退役的，懂足球。” 王主任壓低聲音，“但足球這行，光懂技術不行，還得懂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” 趙石磊愣了一下，“什麼規矩？”
王主任笑而不語，指了指辦公桌抽屜，又比了個撚錢的手勢。“現在辦點事都不容易，審核材料、安排賽程、協調場地，都要花錢打點。” 他湊近趙石磊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像你們這樣的隊伍，想拿到參賽名額，不得表示表示？”
趙石磊心裡一沉，終於明白了。這不是審核材料，這是明晃晃的索賄！他想起自己在省隊時，也曾聽過類似的傳聞，說有些賽事名額是靠錢買來的，沒想到今天自己真的遇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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