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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清晨的日頭剛爬過體育場的看台頂，市體育中心的足球場就炸了鍋。紅漆鐵柵欄外擠得水泄不通，賣礦泉水的小販拖著泡沫箱穿梭，瓶蓋碰撞聲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；穿各色球衣的球迷舉著標語牌，“西城必勝”“綠茵足球隊少年衝” 的字跡被朝陽照得發亮，還有些小孩騎在家長肩頭，手裡的小喇叭吹得嗚嗚作響。
趙石磊站在球員通道入口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前印著 “綠茵青少年足球” 的隊服。這隊服是他自掏腰包訂的，藏藍色麵料帶著點粗糙的質感，不像省隊當年的裝備那般順滑，可看著隊員們一個個攥著衣角整理領口，眼裡閃著亮得發燙的光，他喉嚨裡莫名發緊。
“趙教練，咱這可是頭回打正式聯賽！” 十七歲的門將王小虎抹了把額角的汗，手套在褲子上蹭了蹭，“我昨晚翻來覆去沒睡，就怕漏球。”
趙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掌心能摸到少年肩胛骨的棱角。這孩子是體校食堂師傅的兒子，從小愛往球場跑，撲救時敢用身體去撞，就是經驗不足。“怕啥？平時怎麼練的就怎麼踢。” 他聲音洪亮，壓過周圍的喧鬨，“記住，咱們是草根隊，可草根也能紮進土裡往上長！”
通道外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歡呼，緊接著是鼓點和鑼聲。趙石磊探頭一看，隻見主辦方的彩車緩緩駛過，車身印著 “市青少年足球聯賽” 的大字，幾位足協官員站在上麵揮手，笑容僵在臉上，像是按模板刻出來的。他眉頭皺了皺，當年在省隊，他見多了這種場麵，熱鬨背後往往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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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教練，對手來了！” 邊鋒李跑拽了拽他的胳膊。
趙石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隻見另一側的球員通道裡，一群身著白色隊服的少年走了出來。他們的隊服印著 “市體校組織的其他足球隊青少年足球” 的字樣，麵料光鮮，胸前還有讚助商的標誌，每個人都背著專業的裝備包，教練團隊簇擁著，光是氣勢就壓過了這邊。為首的教練西裝革履，梳著油亮的背頭，路過時瞥了眼趙石磊的隊伍，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。
“那是市體校組織的其他足球隊的張教練，” 趙石磊身邊的助教老周低聲說，“聽說他們梯隊建設搞了五年，光外教就請了三個，去年拿了省賽亞軍。”
趙石磊沒說話，隻是握緊了拳頭。他的隊員大多是體校裡沒人看好的孩子，有的是農村來的，有的是單親家庭，沒受過專業訓練，全憑著一股熱愛跟著他練。可他不信邪，足球憑的是腳底下的真功夫，不是裝備和排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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