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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包廂裡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，也漸漸變了味。劉建民放下酒杯，打了個酒嗝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趙石磊，話裡的暗示越來越明顯。
“趙教練，說句實在話，你們青少年足球隊能保級，運氣占了不少成分。” 劉建民夾了一筷子海參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下賽季聯賽競爭更激烈，沒有足協的照顧，想站穩腳跟可不容易啊。”
李科長立刻附和：“是啊，趙教練。經費審批這塊，按規定得層層把關，程序複雜得很。不過嘛，要是有領導打招呼，事情就簡單多了。”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劉建民，“劉副主席一直很看好你們，要是他開口，幾百萬的經費，很快就能批下來。”
王主任也跟著敲邊鼓：“場地的事也是一樣。現在好點的訓練場地都很緊張，不少球隊都盯著呢。你們要是想優先選場地，甚至想在主場安排一些有利的賽程，都得提前‘溝通’好。”
“溝通” 兩個字，王主任說得格外重，還特意搓了搓手指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：要花錢打點。
趙石磊端著酒杯，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：“多謝各位領導關心。經費和場地的事，我們確實有需求，也希望足協能按規定給予支持。我們隊員們都很努力，隻想好好訓練，在賽場上靠實力說話。”
“靠實力說話？” 劉建民冷笑一聲，“趙教練，你在省隊待過，難道還不明白？足球圈裡，光有實力可不夠。‘規矩’，懂不懂規矩？”
他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實不相瞞，這次你們保級，不少人都盯著呢。要是不懂規矩，下次聯賽，裁判吹罰上給你們找點麻煩，賽程安排上給你們穿點小鞋，別說保級了，能不能踢完賽季都不好說。”
這話已經近乎威脅了。王浩和張明聽得怒火中燒，攥緊了拳頭，卻被趙石磊用眼神製止了。老周趕緊打圓場：“劉副主席，趙教練性子直，一門心思撲在足球上，對這些人情世故不太懂。您多擔待，多擔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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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懂可以學嘛。” 劉建民瞥了老周一眼，語氣帶著不屑，“我也不跟你們繞圈子了。這次來，一是給你們慶功，二是想問問趙教練，有沒有什麼‘心意’要表達。咱們都是自己人，不用太見外。”
張強從包裡掏出一個空的信封，放在桌上，用手指敲了敲：“趙教練，像你們這種保級成功的球隊，一般都會表示表示。十萬八萬不嫌少，三十萬五十萬不嫌多。這錢呢，也不是給我們個人，是用來打點上麵的關係，幫你們爭取更多的資源。”
李科長補充道：“除了現金，要是有什麼貴重禮品也行。比如字畫、玉石、名煙名酒，我們也不挑。”
王主任更是直接：“我最近看中一塊手表，也就十幾萬，要是趙教練有心，幫我弄一塊，場地的事，我保證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王浩和張明的臉漲得通紅，他們沒想到，足協官員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索賄。老周的臉色也很難看，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。
趙石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眼神變得冰冷。他盯著桌上的空信封，又看了看劉建民等人貪婪的嘴臉，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。他想起自己當年在省隊，因為拒絕打假球、拒絕行賄，被排擠打壓，最終被迫退役。如今，這些人又想故技重施，讓他妥協。
“各位領導，” 趙石磊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球隊的經費都是體校撥的，每一分錢都要用在隊員身上，用來買訓練器材、改善夥食、支付醫療費。這些錢，是隊員們的血汗錢，我不能動，也不敢動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至於貴重禮品，我趙石磊是個粗人，不懂什麼字畫玉石，也買不起名煙名酒和手表。我能給隊員們的，隻有嚴格的訓練和公平的機會；能給足球的，隻有堅守正道的信念和乾乾淨淨的比賽。”
劉建民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趙教練，你這是不給我麵子啊？”
“劉副主席，我不是不給你麵子，是我實在做不到。” 趙石磊搖搖頭，“我創辦青少年足球隊，不是為了賺錢，也不是為了討好誰，是想培養一批乾淨的球員，讓他們知道，足球是純粹的，是靠拚搏贏得榮譽的，而不是靠錢、靠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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