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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省足協的辦公樓依舊透著一股子官僚氣，趙石磊第三次站在競賽部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經費申請表，指節被捏得發白。上次提交申請是十天前，王主任說 “走流程”，讓他等通知，這一等就沒了下文。
“王主任，我來問問經費的事。” 趙石磊推開門，看到王主任正對著電腦刷著股票，煙灰缸裡的煙蒂堆成了小山。
王主任頭都沒抬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急什麼？經費審批哪有那麼快？省裡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，得一層層簽字。” 他終於抬起眼，瞥了眼趙石磊，嘴角帶著嘲諷，“你們鄉原體校也沒多少人，能花多少錢？先湊合著用唄。”
“湊合？” 趙石磊的聲音忍不住提高，“隊員們的球衣球鞋都磨破了，訓練器材壞了好幾個，食宿費用也快拖欠了，這怎麼湊合？” 他把申請表放在桌上，“按照省賽的規定，參賽隊伍能申請五萬專項經費，我們提交的材料齊全，為什麼遲遲不批？”
王主任拿起申請表，隨便翻了翻，又扔回去：“材料是齊了，但審批流程還沒走完。李副主席最近忙著籌備青少年足球發展計劃，沒空簽字。” 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說，“趙老師，有些事不用我明說吧？辦事情得懂規矩，不能光靠嘴說。”
趙石磊心裡咯噔一下，他太明白 “懂規矩” 是什麼意思。當年在省隊，就有人讓他給教練送禮，他沒照做，結果處處受排擠。現在，王主任又在暗示他行賄。“王主任，經費是國家給青少年足球的支持，是用來培養孩子的，不是用來搞歪門邪道的。” 趙石磊的聲音硬邦邦的，“我不懂什麼規矩，我隻知道按規定辦事。”
王主任臉色沉了下來：“趙老師，話可別這麼說。省足協這麼多隊伍，憑什麼優先給你批？再說，你們隊在省賽的表現也就那樣，輸給雄鷹隊那場，打得一塌糊塗，誰知道能不能走得更遠？經費給你們，不是浪費嗎？”
“我們輸球是因為什麼，王主任心裡清楚！” 趙石磊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雄鷹隊惡意犯規，裁判不公，這才是我們輸球的原因！”
“你這是質疑裁判？” 王主任拍了下桌子，“我警告你，再在這裡胡攪蠻纏，別說經費批不下來，就連參賽資格都給你取消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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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石磊看著王主任囂張的樣子，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用。他拿起申請表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走廊裡，他碰到了張建軍，張建軍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，把他拉到樓梯間。
“石頭，你別跟王坤他們硬剛。” 張建軍壓低聲音，“李衛國最近在推動和阿迪達斯的青少年足球合作計劃，忙著搞形象工程，根本沒心思管這些經費。王坤他們就是故意拖著你，想讓你知難而退。”
“合作計劃？” 趙石磊愣住了。
“就是國家足球青少年足球中心掛牌後，搞的那個青少年足球發展計劃，說是要引進外資支持，培養精英球員。” 張建軍歎了口氣，“但實際上，這又是李衛國他們撈錢的機會，經費大多會流向雄鷹隊這樣的關係戶，你們這樣的草根隊伍，根本沾不上邊。”
趙石磊心裡涼了半截。他原以為，國家重視青少年足球，能給孩子們帶來機會，沒想到還是被腐敗分子利用。“那我們的經費，就這麼一直拖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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