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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省賽駐地的小旅館房間裡，趙石磊把自己的行李翻了個底朝天。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個褪色的帆布包，裡麵裝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 T 恤和運動褲，這是他省隊時期留下的裝備，一直沒舍得扔。“從今天起，我跟大家一起省。” 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，聲音平靜卻堅定。
之前家長們湊的錢已經所剩無幾，劉陽的醫藥費還在持續消耗，球隊的食宿費用也瀕臨透支。趙石磊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退掉了自己單獨住的標準間，搬進了隊員們的四人間。“多一張床，就能多省一份錢。” 他笑著說，把自己的鋪蓋鋪在最靠門的空床上，那裡離衛生間最近，晚上開關門都會影響休息。
飲食上的節省更是細致到了骨子裡。之前球隊每天的夥食費標準是每人三十元，趙石磊直接降到了二十元。早餐不再買外麵的包子豆漿，而是讓旅館老板幫忙煮一鍋粥，配著鹹菜和饅頭；午餐和晚餐去掉了葷菜，改成兩素一湯，隻有訓練強度最大的日子，才會加一小盤雞蛋。
趙石磊自己吃得更省。隊員們喝湯時，他總是最後一個盛，隻舀最上麵的清湯；饅頭不夠時，他就少吃一個，說自己 “年紀大了，吃不了那麼多”。有一次，王小虎偷偷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給趙石磊，被他又夾了回去。“你正在長身體，訓練又辛苦，得多吃點。” 趙石磊說，“我是教練，少吃一口沒關係。”
訓練器材的節省更是到了極致。足球破了皮，趙石磊就用針線縫補，外麵纏上膠帶繼續用；標誌盤碎了，就用石頭和樹枝代替；訓練背心磨破了洞，隊員們就互相換著穿，把破洞的地方遮起來。有一次，陳濤的球鞋鞋底磨穿了，趙石磊把自己的備用球鞋拿給他。“我這鞋是省隊定製的，質量好，你先穿。” 趙石磊說，自己則換上了一雙鞋底已經發硬的舊鞋。
除了這些，趙石磊還變賣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：一塊省隊時期獲得的 “最佳球員” 獎牌。那是他當年拚儘全力贏得的榮譽，一直視如珍寶。他聯係了一個做體育用品收藏的老熟人，最終以三千元的價格把獎牌賣了出去。“榮譽這東西，放在心裡比掛在牆上更重要。” 他把錢交給後勤老師，“先給劉陽交醫藥費，剩下的買些必要的訓練器材。”
隊員們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。王小虎主動把自己的零花錢拿了出來，“我這錢本來想用來買新遊戲機的，現在先給球隊用。” 張強也把自己的壓歲錢捐了出來，“我爸媽知道了肯定會支持我的。” 其他隊員也紛紛效仿，你五十我一百，湊了一千多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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