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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午後的陽光比清晨更烈些，把村小操場的泥土曬得發燙，踩上去能感覺到隱隱的暖意透過鞋底滲上來。第一場比賽的餘溫還沒散去，操場邊的楊樹葉被風拂得沙沙作響，混著同學們尚未平複的議論聲，漫在滾燙的空氣裡。
唐野坐在操場邊緣的石階上，把足球抱在懷裡，指尖反複摩挲著球皮上乾涸的泥痕。剛才比賽時的緊張與興奮還未完全褪去，胸口仍殘留著足球撞擊的鈍痛感，卻不妨礙心底翻湧的暖意。他側著頭，看著不遠處的石頭正和幾個同學比劃著剛才的進球動作，手舞足蹈的樣子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，貼在泛紅的臉頰上。
“下一場是和五年級比！聽說他們的守門員特別厲害！”一個同學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幾分興奮的急切。
石頭的動作頓了頓，隨即挺直了腰板，拍著胸脯說：“再厲害我也不怕！我來當守門員！”他的聲音響亮，帶著少年人不服輸的倔強，卻在說完後，悄悄往唐野的方向瞥了一眼，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。
唐野的心輕輕動了一下。他知道石頭的心思，石頭想為球隊多做些事，卻也清楚自己守門經驗不足。剛才的比賽，他們靠默契的配合贏了下來，但下一場的對手更強，守門員的位置至關重要。他放下足球，站起身，走到石頭身邊，輕聲說：“我來守吧，你往前衝更厲害。”
“不行！”石頭立刻搖頭，語氣堅定，“這是我們的球隊，我也要防守！”他說著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節微微發白。陽光照在他的臉上，把他眼底的倔強襯得愈發清晰。
唐野看著他固執的樣子，沒再堅持。他知道石頭的脾氣，一旦決定的事，就不會輕易改變。他點了點頭，拍了拍石頭的肩膀：“那我們一起準備。”
石頭的眼睛亮了亮，臉上的忐忑消散了些，用力點頭：“好！”
兩人走到操場中央的球門邊，開始熱身。唐野踢著足球，讓球在腳邊來回滾動，熟悉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。石頭則在球門前來回跑動，伸展著胳膊腿，偶爾跳起來，模擬著撲球的動作。他的動作不算標準，卻格外認真，每一次跳躍，校服的下擺都被風吹得揚起，像一麵小小的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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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場邊的人群漸漸多了起來，五年級的隊員也已經到場，正圍在一起討論戰術。他們的身材比唐野和石頭高大些，眼神裡帶著自信的挑釁，時不時朝這邊瞥一眼，低聲議論著什麼。
唐野的目光落在五年級的一個高個子男生身上，他正原地拍著足球，足球在他腳下靈活地跳動，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響，顯然是個踢球的好手。唐野的心跳微微加快，他把足球踢給石頭，聲音低沉：“小心那個高個子，他踢球很有力。”
石頭接住球，點了點頭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。他把球踢回給唐野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放心，我會守住的！”
就在這時，王校長背著雙手走了過來。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，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。他走到兩人麵前，目光掃過他們，又望向不遠處的五年級隊員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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