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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隊員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，泥漿被踩得飛濺，濺在褲腿上、運動服上，留下一個個深色的泥點。唐野也跟著跑了起來，剛邁出第一步，就感覺到腳下的阻力遠超想象。泥漿像一雙無形的手，緊緊拽著他的球鞋，每抬起一次腳，都要費上額外的力氣。
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急促起來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發慌。起初還能跟上大部隊的節奏，跑過三圈後，隊伍漸漸拉開了距離，他和石頭不出意外地落在了最後。前麵的隊員身影越來越遠，他們的腳步聲、喘息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，傳入耳中，更添了幾分壓迫感。
“唐野……你慢點……等等我……”石頭的聲音帶著喘息，斷斷續續地傳來。唐野放慢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，隻見石頭的臉上滿是汗水，頭發被汗水浸濕，貼在額頭上，舊球鞋上裹滿了泥漿，每跑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。
“別急，我們慢慢跑，總能跑完的。”唐野對著石頭喊了一聲，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啞。他想起了陳老師的話，想起了曉梅期待的眼神，心裡湧起一股力量。他不能放棄，就算落在最後，也要跑完這二十圈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驅散了清晨的涼意。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，灑在泥地上，讓泥漿的顏色變得更深。唐野的運動服已經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背上，涼絲絲的，又被陽光曬得發燙，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，格外難受。他的小腿開始發酸，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，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抗爭。
泥漿不斷地濺在他的臉上、脖子上，帶著泥土的腥氣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卻把泥漿抹得更均勻，臉頰上涼膩膩的。他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，隻能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泥地，盯著前麵隊員留下的腳印，一步一步地跟著。
張指導站在操場邊的高台上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，時不時地記錄著什麼。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落在最後的唐野和石頭，眼神依舊嚴厲，卻沒有像對待其他隊員那樣嗬斥。或許在他看來，能堅持跑下去，就已經比中途放棄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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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過第十圈的時候，石頭的速度越來越慢，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一樣，粗重而急促。“唐野……我……我實在跑不動了……”石頭的腳步漸漸停下，他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像是要炸開一樣。
唐野也停了下來，走到石頭身邊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“別放棄，石頭。我們都跑了一半了，現在放棄，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。”唐野的聲音也很虛弱，但眼神裡卻帶著堅定。
“可是……我的腿好酸……實在抬不起來了……”石頭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他的小腿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。
“我拉著你跑。”唐野伸出手，抓住了石頭的胳膊。“我們一起，慢慢跑，總能跑完的。想想我們來縣隊的目的，想想我們的夢想。”
石頭抬起頭，看著唐野堅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遠處高台上張指導的身影，咬了咬牙，點了點頭。“好……我們一起跑……”
唐野拉著石頭的胳膊，兩個人並肩向前跑著。他們的速度更慢了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。泥漿在他們的腳下發出“咕嘰咕嘰”的聲響，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笨拙。但他們沒有停下，一步一步，朝著終點的方向前進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。操場上的隊員漸漸少了，大部分人都已經跑完了二十圈，三三兩兩地坐在操場邊的樹蔭下休息，喝著水，聊著天。隻有唐野和石頭，還在泥地裡艱難地奔跑著，他們的身影在空曠的操場上顯得格外孤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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