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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比賽還剩下最後十分鐘，唐野和石頭再次站到了中場。這一次，他們沒有貿然進攻，而是耐心地倒腳，尋找機會。石頭把球傳給唐野，唐野又把球回傳給石頭，兩個人像兩座移動的牆，把對方的防守節奏攪得亂七八糟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唐野突然大喊一聲，帶球往前衝。石頭立刻跟上，兩個人再次上演了熟悉的牆式二過一。這一次，他們的配合更加默契，傳球的力度和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。唐野突破防線後，沒有選擇射門，而是把球橫傳給了跟進的隊長。隊長一腳推射，足球穩穩地進入了球門死角。3比1！
裁判吹響終場哨的瞬間，縣隊的隊員們都歡呼著抱在了一起。唐野和石頭互相摟著肩膀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草坪上，洇出一小片濕痕。看台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，曉梅站在角落，用力地鼓掌，手掌都拍紅了。
可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。剛走下賽場，張指導就臉色鐵青地走了過來，手裡的戰術板被他攥得發白。“你們剛才踢的是什麼東西？！”他的聲音像淬了冰，瞬間澆滅了隊員們的興奮，“除了那套笨得不能再笨的二過一，你們還會什麼？！”
隊員們都低下了頭，沒人敢說話。張指導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唐野和石頭身上，怒火更盛：“尤其是你們兩個！我賽前怎麼跟你們說的？讓你們靈活點，多打配合！結果呢？從頭到尾就隻會這一套，跟沒腦子一樣！”
“可是張指導，我們贏了啊……”石頭小聲地辯解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委屈。他們拚儘了全力，用自己最熟悉的辦法贏得了比賽，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頓罵。
“贏了就能說明一切嗎？”張指導把戰術板往地上一扔，粉筆灰濺了一地，“小組賽才剛開始，遇到稍微強一點的對手，你們這套笨辦法就不管用了！到時候誰來替你們收拾殘局？！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震得人耳膜發疼，“今天所有人都給我加練！繞著操場跑二十圈，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回去！”
說完，張指導轉身就走，黑色的運動外套在秋風裡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。隊員們都耷拉著腦袋，沒人敢反駁。唐野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又悶又難受。他知道張指導說的有道理，可贏了比賽的喜悅和被罵“沒腦子”的屈辱交織在一起，讓他格外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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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往心裡去，唐野。”隊長拍了拍唐野的肩膀，歎了口氣，“張指導就是這個脾氣，他也是為了我們好。”
唐野點了點頭，卻沒說話。他踢了踢腳下的草屑，草葉上的露水沾濕了他的球鞋，涼絲絲的。石頭站在他身邊，眼圈紅紅的，像是快要哭了。“都怪我，要是我能靈活點，就不會被張指導罵了。”石頭的聲音裡帶著自責。
“不怪你，是我們兩個的問題。”唐野搖了搖頭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們不該隻依賴這一種辦法，應該多試試其他的配合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纖細的身影朝著他們跑了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兩條白色的毛巾。是曉梅。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頰通紅，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。“唐野，石頭，你們辛苦了！”
曉梅跑到唐野麵前，把一條毛巾遞了過去。“快擦擦汗吧，風大，別著涼了。”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像秋日裡的陽光，帶著一股溫暖的氣息。
唐野伸手接過毛巾，指尖觸到毛巾柔軟的布料，瞬間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。他把毛巾捂在臉上，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，不是香水的味道，而是陽光曬過的味道，乾淨又溫暖，像老家院子裡曬過的被褥，瞬間驅散了他心裡的幾分委屈和寒意。
“你們配合得挺好呀！”曉梅又把另一條毛巾遞給石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，“剛才那幾次二過一，看得我都緊張死了，不過真的很厲害！一下子就把對方的防線突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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