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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風卷著梧桐葉擦過腳邊,帶著細碎的聲響,他盯著曉梅被風吹紅的臉頰,看著她額前淩亂的碎發貼在汗濕的皮膚上,喉結滾了滾,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眼。站台廣播裡的催促聲混著電流雜音鑽進來,他才猛地回神,最後看了一眼她眼裡的光,轉身往火車走去。帆布包的肩帶勒在肩上,沉甸甸的,像裝著一整個秋天的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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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走了。”唐野最後看了曉梅一眼,轉身朝著火車走去。帆布包的肩帶勒在肩膀上,帶著熟悉的重量,裡麵裝著曉梅的心意,也裝著他對這裡的牽掛。
他找到自己的座位,靠窗的位置。放下帆布包,他立刻朝著窗外望去,曉梅還站在剛才的地方,靜靜地看著他,手裡依舊攥著那個淺藍色的布包。唐野朝著她揮了揮手,嘴角努力揚起一個笑容。
曉梅也朝著他揮手,用力地揮著,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,可唐野卻隱約看到她的眼睛裡閃著淚光。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更亂了,她卻沒有抬手去整理,隻是一個勁兒地朝著他揮手。
火車緩緩開動了,車輪與鐵軌摩擦,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聲響,漸漸加快了速度。唐野坐在窗邊,身體隨著火車的晃動而輕輕搖晃。他死死地盯著窗外的曉梅,看著她的身影一點點後退,變得越來越小。
就在這時,曉梅突然朝著火車的方向跑了起來。她跑得很快,裙擺被風吹得飄了起來,像一隻展翅的蝴蝶。她的手裡揮舞著一個黑色的東西,唐野仔細一看,是他的那雙舊球襪!球襪被她攥在手裡,在空中揮舞著,黑色的布料在晨光裡格外醒目,腳踝處那個小小的足球刺繡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“唐野——”曉梅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沙啞,卻依舊清晰地傳到唐野的耳朵裡,“記得練球——我等你回來——”
唐野的眼眶瞬間熱了,他慌忙趴到車窗上,指尖死死扣著窗框邊緣的鐵皮,冰涼的觸感也壓不住眼底的濕意。他朝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用力揮手,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濕棉花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火車越開越快,曉梅的身影被拉得越來越小,最後縮成一個小黑點,融進站台儘頭的晨光裡,可那雙揮舞的舊球襪,卻像一團跳動的黑火焰,在他眼前燒得滾燙,刻進了骨血裡。
火車越開越快,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陌生。縣城的街道、房屋、樹木,都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。唐野緩緩地坐回座位,擦乾臉上的眼淚,拿起放在腿上的《足球技巧圖解》。他輕輕翻開封麵,裡麵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,是曉梅娟秀的筆跡:“唐野,別怕失敗,每一次練習,都是在靠近夢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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