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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進院門，看見丈夫被一群人圍著打，趙桂芬躺在炕上冷眼旁觀，她眼睛瞬間紅了。
她一步衝上去，把趙大勇護在身後，對著一屋子凶神惡煞的男人，聲音清亮，一字一句，震得整個院子都安靜：
“你們乾什麼！一群人打一個人，還要不要臉！
我告訴你們，誰再敢動他一下，我今天就跟誰拚命！”
曉雪平日裡溫和、能忍、能讓，可一旦觸及丈夫和孩子，她比誰都硬氣。
那股不要命的架勢，一下子把一屋子大男人都鎮住了。
趙桂芬一看曉雪來了，更是火冒三丈：
“又是你！曉雪！我們老趙家的事，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！你給我滾！”
“外人？”曉雪冷笑一聲，眼神銳利地看向趙桂芬，“住院救命的時候，我們是親人，必須出錢出力；占地分錢的時候，我們就是外人，不配拿一分錢。
趙桂芬，你講點良心！
那天在醫院，你那些好親戚，一個比一個跑得快，一分錢不出，一點力不出，全是我們拿命在扛！
現在有錢了，他們全成了親人，我們反倒成了外人？
天底下，有這麼欺負人的嗎？”
曉雪的聲音，又響又脆，句句在理，句句戳心。
院子外圍觀的屯鄰越來越多，聽著聽著，全都指指點點，對著老趙家那群人搖頭。
“桂芬這也太過分了，救命錢是人家拿的，分錢就沒人家的事了？”
“就是，那地本來就有大勇一份，這麼做不地道。”
“這群本家親戚也不是東西，光占便宜不辦事。”
議論聲鑽進耳朵裡，老趙家一群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氣勢弱了一大半。
曉雪趁熱打鐵，聲音更穩：
“今天這事，不用吵，不用鬨，也不用打。
咱們去屯長處，把分家的事說清楚，把地畝數量清楚，該是誰的，就是誰的。
該我們的，我們一分不讓；
不該我們的，我們一分不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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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想私自吞錢，誰想欺負人，今天我曉雪，絕不答應！”
她往前一步，眼神掃過一屋子人：
“你們要是還想動手，我今天就陪你們到底。
但我把話撂在這裡——
誰今天昧了良心，誰這輩子，都別想抬頭做人！”
曉雪硬氣、講理、不怕事，趙大勇站在她身邊，眼神堅定。
夫妻同心，其利斷金。
老趙家那群人，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，隻會欺負軟的，怕硬的。
一看曉雪和趙大勇鐵了心，又有屯鄰看著，再也不敢撒野，一個個縮著脖子，不敢吭聲。
趙桂芬躺在炕上，看著站在院子中央，不卑不亢的兒媳，看著周圍屯鄰指責的目光，一口氣沒上來，差點暈過去。
她這輩子，從沒這麼丟人過，從沒這麼輸得徹底。
她爭了一輩子，強了一輩子，為了錢，為了地，為了麵子，刻薄兒媳，委屈兒子，縱容親戚，到頭來，卻在全村人麵前，丟儘了臉麵。
最後，屯長親自過來調解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把當年分家的事、地畝數、誰該得多少，算得一清二楚。
結果不言而喻：
補償款裡，確實有趙大勇那一份。
趙桂芬無話可說，隻能黑著臉，把屬於趙大勇的那筆錢，狠狠拍在他手裡。
那筆錢，她攥得死緊，指甲都嵌進了肉裡，心疼得滴血。
拿到錢的那一刻，趙大勇沒有絲毫開心，隻有滿心疲憊。
曉雪輕輕握住他的手，什麼也沒說。
兩人轉身，頭也不回，走出了老趙家的院門。
身後，是趙桂芬壓抑的哭聲，是本家親戚不甘心的嘟囔，是一屋子的雞飛狗跳。
身前，是夕陽，是回家的路，是他們安安穩穩的老磨房。
回到家，曉雪把那筆錢收好，看著趙大勇低落的樣子，輕聲說：
“別難過。
咱們拿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，沒搶，沒鬨，沒丟骨氣。
你娘和那些親戚，今天是保住了錢，可丟了人心，丟了臉麵，丟了情分。
從今往後，咱們再也不欠老趙家什麼了。”
趙大勇抬起頭，看著妻子，眼眶微微發紅：
“跟著我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曉雪輕輕搖頭，“以前委屈，是因為沒人站在我身邊。現在，你在，孩子在，家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那天夜裡，老磨房的炕頭，燒得格外旺。
而另一邊，老趙家，徹底鬨翻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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