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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南方的梅雨剛過,空氣裡還飄著潮濕的土腥味。
殷商東南邊境的攸城,卻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籠罩。
夯土城牆被燒得焦黑,缺口處插著夷方的圖騰旗幟:一隻展翅的黑鳥,在殘陽下像一團凝固的血。城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百姓和士兵的屍體,有的被砍斷了四肢,有的胸口插著石矛,年幼的孩子蜷縮在母親懷裡,早已沒了氣息。
“快!把糧食裝上船!”
夷方士兵的呐喊聲此起彼伏。他們大多光著上身,皮膚黝黑,臉上塗著紅白相間的油彩,手持石矛、木盾和青銅刀,正瘋狂地搶奪城裡的糧食和財物。女人被拖拽著哭泣,孩子的哭聲被淹沒在器物的碰撞聲中。
夷方首領叫夷骨,是個身材矮壯的漢子,左眼上蒙著一塊獸皮,手裡握著一把鑲嵌著玉石的青銅刀,站在城樓上狂笑:“商軍不過如此!攸城到手,接下來就是淮水沿岸的城邑,遲早打到殷都去!”
他身後的將領們跟著起哄,聲音粗野而囂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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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方是東南沿海的部落聯盟,由十幾個小部落組成,民風剽悍,擅長水戰和山地伏擊。以前懾於商朝的武力,隻是偶爾騷擾邊境,不敢大規模叛亂。
可自從土方被婦好王後打垮,北方邊境安定後,夷骨覺得商朝的重心放在北方,南方兵力空虛,便聯合了周邊幾個不滿商朝統治的部落,趁機發動叛亂。
短短一個月,夷方軍隊就攻占了攸城、巢城等五座邊境城邑,殺掠百姓數萬,掠奪糧食、奴隸無數,兵鋒直指淮水重鎮:蓼城。
蓼城守將子明是個年輕將領,手裡隻有三千兵力。他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夷方軍隊,臉色慘白。
“將軍,夷方軍隊至少有三萬,還帶著戰船,我們根本守不住!” 副將急得滿頭大汗。
子明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劍,指節泛白:“守不住也得守!蓼城是淮水門戶,一旦失守,夷方就能沿淮水西進,直逼中原。快,派人快馬加鞭去殷都求援,同時加固城防,準備死守!”
信使騎著快馬,日夜兼程趕往殷都。他的馬跑死了三匹,身上的鎧甲磨破了,皮膚被荊棘劃傷,終於在第七天趕到了殷都城外。
“緊急軍情!東南夷方叛亂,攻占五城,圍困蓼城,請求大王火速派兵救援!”
信使跪在宮門外,聲音嘶啞,幾乎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殷都。
百姓們人心惶惶,南方的商人帶來了更多可怕的消息:夷方軍隊所到之處,城邑被燒,百姓被屠,有的部落甚至把俘虜當作祭品,場麵慘不忍睹。
朝堂之上,君主武丁看著手中的告急文書,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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