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偷得溫存回去的路上許安年也沒有閑著，他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那段麻繩分成十幾段，做了十幾個套索。
山林外圍的獵物雖然不多，但這套索也不用費什麼功夫，如果能逮到獵物那也是意外之喜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，許安年扛著弓從山道上下來，他沒徑直回家，而是在王秋月家門口停住了腳步。
他沒有急著推門，先站在籬笆外頭的槐樹後麵，左右張望了一圈。
這附近總共就三四戶人家，隔壁那戶的院門緊閉著，屋簷下晾著兩件打了補丁的衣裳，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。
確認四下無人，許安年這才一閃身推開虛掩的院門，側著身子擠了進去，又反手把門閂插上，動作輕得像隻偷雞的黃鼠狼。
院子裡收拾得倒是齊整，牆角碼著一摞劈好的柴火，晾衣繩上掛著幾件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，窗檯底下種了兩壟小蔥，綠油油的，給這間冷清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氣。
屋裡頭，王秋月正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捏著一隻納了一半的鞋底，針腳歪歪扭扭地紮了幾行，顯然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頭。
她時不時擡頭往窗外瞄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鞋底粗糙的布麵，嘴唇抿了又鬆，鬆了又抿。
今兒個在山上那番荒唐事，她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燒。
自己一個守寡的女人，光天化日的在林子裡把自己交了出去，擱在旁人嘴裡，不知道要嚼出多少難聽的話來，可她偏偏一點也不後悔。
她記得許安年那雙粗糙的大手撫過她肌膚時的觸感，記得他胸膛的溫度，記得他貼著她耳朵說話時呼出的熱氣。
活了二十多年，她頭一回知道原來男女之間的事可以不是忍受，不是煎熬，而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快活和踏實。
想到這裡，她咬著下唇，臉頰又燙了起來。
“這冤家……說好了回來的時候來看我，該不會是哄我的吧。”她喃喃地念叨了一句，擡起眼朝院門的方向望過去。
這一望，恰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跟做賊似的從院門口溜進來，反手關門，動作鬼鬼祟祟卻又利索得很。
王秋月那雙原本盛滿了忐忑和期盼的眼睛，一下子就亮了，臉上的笑容像朵花似的綻開來，藏都藏不住。
她慌忙把手裡的鞋底往床上一丟，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，伸手拉開了房門。
門一開，四目相對。
許安年瞧見她那張帶著三分嬌羞七分欣喜的臉，忍不住咧開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也不說話，先轉過身把屋門關上，落了門閂，這才回過頭來，大手一伸就把王秋月撈進了懷裡。
他身上的衣裳還帶著山林裡鬆脂和青草的味道，混合著一股子熱騰騰的汗氣。
王秋月被這股濃烈的男人氣息一裹，雙腿頓時就軟了，整個人像踩在了棉花堆上，使不出半分力氣。
“許郎，別……”她紅著臉推他的胸膛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這大白天的，萬一被人看見了可怎麼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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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還沒說完，許安年那雙帶著老繭的大手已經不管不顧地在她身上遊走起來。
他的手粗糲，隔著薄薄的衣衫摩挲過去，帶起一陣陣酥麻的觸感，從腰窩一路蔓延到後背，又順著後背滑到了腰窩底下。
王秋月被他揉搓得站都站不穩，身子直往他懷裡栽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不要，手臂卻已經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脖子，十根手指絞在他後頸的衣領上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看見了正好。”許安年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額頭，聲音低沉又霸道，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蠻橫。
“讓旁人好好瞧清楚，你是我的女人。往後再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打你的主意，老子一拳把他腦袋打爆。”
他說的不是什麼甜言蜜語，甚至帶著幾分粗魯，可這話落在王秋月耳朵裡，卻比什麼山盟海誓都來得動聽。
她仰起頭望著他，眼眶裡水光瀲瀲的，嘴角卻翹得彎彎的，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晨露浸潤過的山茶花，嬌艷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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