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舊怨了結張彪舔了舔嘴唇，彎腰撿起身旁一顆石子隨手拋了拋，又丟在地上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張麻子更是一臉淫笑地搓了搓手，目光往山下的方向瞟了一眼，好像在盤算著待會兒下山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去好好樂嗬樂嗬了。
在他們眼裡，許安年還是從前那個被按在泥地裡踹都不敢還手的慫包軟蛋，弄死他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。
以前不弄死他隻是因為沒那個必要，今天他自己找死，那就怪不得誰了。
可惜他們不知道，站在他們麵前的這個許安年，早就不是從前那個許安年了。
就在張彪伸手去拔腰間柴刀的那一瞬間，許安年動了。
他沒有廢話，沒有警告，甚至沒有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時間。
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到背後，指尖在箭囊裡一掠，三支箭矢已經被他同時夾在了指縫之間。
搭箭、拉弓、扣弦，所有動作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完成，快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。
那把係統獎勵的破弓被拉開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，弓弦震顫的嗡鳴還沒傳開，第一支箭已經離弦而出。
噗——
箭頭從張彪的咽喉正中央貫入，從後頸穿出，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。
張彪依舊保持著盤腿坐著的姿勢，瞪大了那雙綠豆眼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隻發出了一串含混的氣泡破裂聲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，然後歪倒在地上，震起一小片塵土，眼睛還睜著，滿臉的不可置信凝固在臉上。
張麻子和張長貴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甚至臉上那猥瑣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來，第二支和第三支箭就已經追到了。
兩支箭矢幾乎同時貫穿了他們的脖頸，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，全都是咽喉正中，一箭斃命。
兩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，一個歪倒在坐過的石頭上，一個仰麵朝天倒在了枯草叢裡。
前後不到兩個呼吸，三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三具還溫熱的屍體。
山道上重新安靜下來，靜得隻剩下山風吹過的嗚咽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。
張順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裡，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，褲襠處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，一股尿騷味順風飄了過來。
他張著嘴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喉嚨裡才終於擠出了一個變了調的顫音：“年……年哥……年爺……”
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，膝蓋像是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似的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，膝蓋骨磕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跪在那兒，涕淚橫流，額頭砰砰砰地往地上砸，磕得碎石嵌進了皮肉裡，血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了半張臉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，磕得一下比一下狠。
“年爺！年爺饒命！求求你放我一條狗命！我保證，我發誓，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了！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！我——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一支箭矢從他眉心正中央貫入，箭頭從後腦穿出，帶著幾塊碎骨和一縷黑白相間的腦漿，釘在了他身後那棵老槐樹的樹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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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，發出細微的嗡嗡聲。
張順的嘴巴還張著，保持著說最後一個字的嘴型，瞳孔卻已經渙散了。
他的身體跪著晃了兩晃，然後像一攤爛泥似的軟塌塌地歪倒在地上，激起一小片塵土。
許安年緩緩放下弓，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。
他擡手從箭囊裡又抽出一支箭，走上前去挨個補了一箭，確保沒有人在裝死。
戰場上搏殺術的經驗告訴他，再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變成緻命的錯誤。
補完箭，他直起腰來，掃了一眼這四具橫七豎八的屍體。
剛才張彪說得沒錯，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隨便找個山溝子扔進去，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山裡的野狼和野狗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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