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意外發現等到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，許安年終於把該買的東西都買齊了。
他站在街邊掰著指頭算了一遍賬，摸出錢袋掂了掂，裡麵隻剩了不到二兩銀子。
他忍不住搖了搖頭，早上去醉仙居賣那三頭野豬和一頭梅花鹿的時候，十二兩白花花的銀子落進錢袋裡，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還有幾分得意，覺得這世界的銀子挺好賺的。
可現在不過逛了小半天，錢袋就癟得隻剩一小撮了，連今天賺的零頭都不到。
他剛才路過騾馬市的時候，順腳進去逛了一圈。市集裡拴著十幾匹騾馬，有拉貨用的駑馬，也有代步的坐騎。
他當時隨口問了一嘴價格，最下等的駑馬一匹就要六兩銀子，而一匹看得過去的代步馬，少說也得十二兩。
他當時還想著等攢夠了錢就來牽一匹回去，省得每次來鎮上都要走那二十多裡山路。
可現在摸了摸癟癟的錢袋，這個念頭隻能暫時擱下了。
許安年把錢袋重新揣進懷裡，擡頭看了一眼頭頂明晃晃的日頭，眯了眯眼。
原本他覺得，憑著係統在手，打獵賺錢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。
可現在逛了一圈才知道，這點銀子連一匹像樣的馬都買不起，更別說蓋新房、置田地，過上富家老爺的日子了。
任重而道遠啊。
許安年深吸了一口氣，邁開步子朝城門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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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怎麼說，今天該買的都買了，先回家把糧食和布料交到柳小娥手裡，讓她高興高興才是正經。至於剩下的，一步一步來吧。
出城的時候倒比進城時順利多了，守門的士兵換了一撥人，正湊在城牆根底下擲骰子賭錢，壓根沒人搭理出城的行人。
許安年大步流星地出了城門，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。
二十多裡山路，來時走了兩個多小時，回去時腳下卻依舊輕快。
出了鎮子地界，路上的行人漸漸稀了，山路兩邊密密匝匝的雜樹林越來越濃，午後的日頭被樹冠篩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落在地上，山風穿過林間，吹得樹葉沙沙響。
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，就在許安年經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，腳步忽然頓了一下。
他隱約聽到林子裡傳來一陣聲音，那聲音壓得極低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什麼人在極力剋製著什麼，卻偏偏又從嗓子眼裡漏了出來。
許安年側耳聽了聽，隨即眉頭一挑，臉上露出一抹壞笑。
他放輕了手腳，彎下腰，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摸進了林子。
腳下的枯葉踩上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，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落在枯葉最少的地方。
隨著他越走越近，那聲音也愈發清晰起來。
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，像泡了水的棉花，又黏又膩，一聲一聲從嗓子眼裡往外淌，偶爾拔高那麼一丁點，又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壓了回去，變成了一聲拖得長長的悶哼。
許安年撥開麵前一叢灌木，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前麵看去。一看之下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林間一小片空地上鋪著一件灰褐色的長衫，一個男人仰麵躺在上麵，嘴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一個女人的背影正對著許安年這邊，看不清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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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日頭正烈，光斑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碎金子似的灑在那女人身上。
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小兜，兩根細細的繫繩掛在白生生的肩頭，衣衫略顯淩亂，髮髻也有些鬆散，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脖頸上。
徐安年往旁邊挪了兩步，這才看清了那女人的麵容——錢春花，張穀安的婆娘。
靠山坡就那麼三四十戶人家，誰家媳婦長什麼樣，許安年一清二楚。
錢春花此刻正俯著身子，湊在那男人耳邊說著什麼悄悄話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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