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空號碼慕小慶握著手機，站在門後，一動不動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”
機械的女聲已經消失了，但那個聲音好像還留在他耳朵裡，嗡嗡地響。
空號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按了一遍撥號鍵。電話很快就傳來機械的女聲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，請核對後再撥。”
同樣的聲音，同樣的語氣，連停頓的位置都一模一樣。
慕小慶掛斷電話，把門拉開一條縫，探出頭去。走廊裡依然是黑的，聲控燈沒有反應，他使勁跺了一下腳。
燈居然沒亮，他又用力的跺了兩下，可還是沒有反應。
“這破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傳出去，像是被什麼吞掉了一樣，沒有迴響。
他又把門關上，上了鎖，這次他插上了門後麵的插銷。平時他從不插插銷，但今天晚上，他覺得自己需要那根鐵棍橫在門後麵。
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？他百思不得其解！
回到床邊，慕小慶坐了下來，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。他把手塞進褲兜裡，攥成拳頭，強迫自己深呼吸。
冷靜。
他讓自己重新想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。
一個穿老款校服的女生，來宿舍樓找男朋友，男朋友叫孫偉。她不知道具體哪個宿舍，隻說是這棟樓。她的手機沒電了，報了一個六位數的號碼。然後，在他打電話的間隙，離開了。
走廊盡頭有窗戶，她如果要走，隻能從他門前經過，或者走到走廊盡頭。但他什麼也沒聽見，連腳步聲都沒有。
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——晚上九點四十三分。
從第一次被敲門聲驚醒，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慕小慶打開搜索引擎，輸入了“西城大學老款校服”。
搜出來的圖片讓他愣住了。
第三張圖片，是學校檔案館上傳的老照片，拍攝於九十年代初期。照片裡幾個學生站在校門口，穿著深藍色的外套，胸口有白色的校名刺繡。
和那個女生穿的一模一樣。
他繼續往下翻，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裡，看到了這樣一段話：
“西城大學九十年代的校服，據說設計的時候參考了當時很流行的一款日式校服，深藍色、小翻領、白色刺繡，隻用了三年就因為學生普遍反映‘太醜’換掉了。現在市麵上已經很難看到了，收藏界偶爾有人出高價收。”
三年。
用了三年就換掉了？
可那女生穿著這樣一套校服，出現在2025年的深秋夜晚。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？
按照時間推算，女生穿的校服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了。按照年紀推算，假如真的是那時候的女生，現在至少四五十歲了，不可能那麼年輕。
除非敲門的女生，不是人！
慕小慶把手機放下，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又坐下來。枕頭下麵的馬哲硌得他有點不舒服，他把書抽出來，隨手翻了幾頁。
“物質決定意識。”
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書合上，放回了枕頭下麵。
他平時不是那種會胡思亂想的人。他相信邏輯，相信可以解釋的東西。那個女生一定是什麼地方來的，一定有什麼原因讓他沒有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，那個六位數的號碼也一定可以解釋——也許她記錯了，也許那是座機號碼，也許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在“也許”什麼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孫偉強發來的消息。
“慶哥，你剛才打電話問我孫偉是誰，我想起來了，有點邪門，你聽不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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