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掏出手機,翻到通話記錄——他給陳晨打的那通電話還在。撥出時間是零點二十三分,通話時長一分零七秒。他又翻到和孫偉強的通話記錄,零點二十六分,通話時間四十三秒。
通話記錄不會撒謊。電話那頭的人在說話,有聲音,有反應——那說明陳晨和孫偉強確實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接著電話。
但竹林裡的那個陳晨、那個孫偉強,也同樣真實地出現在他麵前,會說會笑會指路。
"這地方不能住了。"慕小慶說,"天亮之後我們就退房。"
孫偉強沒有反對,甚至連猶豫都沒有,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:"成,我這就收拾。"
兩個人沒有再說話。孫偉強把充著電的手機拔下來,塞進背包裡,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落下什麼。慕小慶坐在床沿,把那本日記本從背包內層裡抽出來,翻開,又看了一眼那行潦草的字。
"我躲不掉,也逃不掉。哈哈,任何人都逃不掉。"
他合上日記本,重新放回背包裡。
剩下的幾個小時,誰都沒有再睡。孫偉強靠在床頭刷手機,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臉。慕小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偶爾看一眼窗外,偶爾看一眼門口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,慕小慶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去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七點過十分,兩人退了房。
走出豐都酒店大門的時候,慕小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酒店旁邊的鐵柵欄門。晨光下,那道門的輪廓比夜裡清晰得多——鐵柵欄銹跡斑斑,頂端的尖刺歪斜著,門內是一條窄窄的磚砌小路,兩側長滿了竹子。和夜裡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,隻是一切在日光下都顯得普通了許多,那種詭異的感覺被白天的光線消解了一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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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還看?"孫偉強站在路邊,已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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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說他"。學大城西回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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