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破局"陳晨——"
慕小慶又喊了一聲，他的嗓子已經有些啞了。可回應他的依舊隻有黑暗，以及頭頂那令人渾身不舒服的聲音。那東西還在動，像是被他們的聲音吸引了注意，緩緩朝他們的正上方挪來。
於歌伸手在黑暗中摸索，先是摸到了慕小慶的胳膊，然後順著牆麵一路往前探。剛才陳晨就站在她身後緊挨著的位置，不過幾步的距離。可她的手在冰冷的磚麵上摸過去，什麼也沒有。
"別喊了。"於歌把聲音壓到最低，幾乎隻剩下氣流，"你聽。"
兩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，那詭異的聲音停了，但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個聲音——從甬道更深處傳來，很輕，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大口的呼吸。
沿著聲音的方向，兩個人繼續摸黑靠近，這次可以清晰的聽到大口呼吸的聲音，好像是被人扼住脖子半天後放開的感覺。
是陳晨？
"她在裡麵。"慕小慶說，"她怎麼跑到前麵去了？剛才不是還跟我們在一起嗎？"
於歌沒有回答。她腦子裡飛速轉著幾個可能性：要麼陳晨是被什麼東西拖走的，要麼……是陳晨自己跑過去的。可如果是後者，她為什麼不喊一聲？
"走，去找她。"於歌下了決定。
慕小慶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掏出手機，按亮屏幕。微弱的亮光勉強照亮了麵前兩三米的距離。他舉著手機走在前麵，於歌緊跟著，兩個人都盡量放輕腳步，貼著牆壁一步步往前挪。
頭頂那詭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，但這次好像離他們遠了一些，退回了甬道更靠近入口的位置。彷彿那個假人怪物並不打算追過來，隻是堵住了他們唯一的退路。
"它們好像在守著門。"於歌低聲說，"不讓我們出去，但好像也不追進來。"
"所以……我們隻能往前？"
於歌沒說話。但兩個人腳下的步子沒有停。
又走了大約二十米，手機的光晃到了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身影。陳晨背靠著嚴壁，右手輕輕扶著胸口，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"陳晨！"慕小慶快步上前蹲下，"你怎麼回事？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？嚇死我們了！"
陳晨擡起頭。手機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紅腫，臉上好像有兩行淚痕，嘴唇在抖。她張了張嘴，卻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於歌也蹲了下來，握住她的手。陳晨的手冰涼。
"你看見什麼了？"於歌輕聲問。
陳晨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："我……我沒有自己走。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拽我的腳踝……一下子把我拖了過來，我根本來不及喊……"
說著，掀起自己的褲腿。腳踝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，形狀像是手指的輪廓。
慕小慶倒吸一口涼氣。
"誰拽的你？"他問，"你看見了？"
陳晨搖頭："四周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我隻知道那個力氣特別大，特別涼……把我拖到這裡以後，它就不見了。然後我聽見你們喊我，可我就是說不出話，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，一直到剛才才……"
她說著就開始掉眼淚。
雖然加入了靈異舍，可再怎麼著陳晨也是個女孩子，女孩子原本在這個世界就屬於弱者。弱者是完全有理由哭泣的，慕小慶有種想抱一抱她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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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歌擡頭看了看四周。手機光有限，但她隱約看到這一段甬道的牆麵和之前不太一樣了——磚縫之間塞著一些黃色的紙條，密密麻麻，像是符咒一類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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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從牆上撕下來一張，湊到手機光下細看。
紙條上畫著複雜的紋路，中間寫著一個字，筆畫扭曲，但勉強能辨認出來——"封"。
"這裡被人布置過。"於歌說，"有人在這段甬道裡貼了符。"
"什麼意思？"慕小慶問。
"兩種可能。"於歌把紙條攥在手心裡，聲音很輕卻異常篤定，"要麼是有人想把什麼東西封在前麵，不讓我們過去。要麼——是把什麼東西封在外麵，不讓它追過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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