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他們都死了慕小慶的腦袋一片空白，他渾身顫抖著。一開始有喊的力氣，可到現在，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一條鮮活的生命，就這樣，硬生生的沒了。慕小慶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場景，整個身體不停的發抖。
與慕小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邊的那些人，那可是剛剛死去的那個人的工友呀。
那些人，麵容獃滯，看到死人了也不上前查看，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，好像剛才死的是一條狗，一隻貓一樣。
“趕緊報警。”慕小慶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那些人還是沒有動作，甚至看死了的那個人都是像在看一個物品。
“叔，你的工友死了。”
慕小慶找到那個國字臉的帶頭人，聲音哽咽道。可是，卻看到那個人一臉冷漠，整個人無動於衷。
“死人了，你們都不緊張嗎？”慕小慶對著另一個人說。
可是，得到的結果也一樣，所有人好像都是被抽了魂一樣。
慕小慶往後退了兩步，腳後跟磕在一塊碎磚上，險些摔倒。他穩住身子，目光從一張張獃滯的臉上掃過去——沒有一個人動，沒有一個人說話，甚至沒有人眨眼。
風又來了，卷著工地上的塵土撲在人臉上，那些工人卻連眼睛都不眯一下。
"你們……"慕小慶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他們已經不是活人了。”
這時候，一個聲音從慕小慶的背後傳來，他轉身去看，發現於歌正站在後麵。
“不是活人？？”慕小慶反問。
“你見過正常人是這樣的反應？你看看他們，一個個像不像傀儡？”於歌問。
慕小慶再看了一次，內心裡他認同於歌的說法的，可他還是看了一眼那些人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慕小慶問。
他是在問於歌，也是在問自己。
“這座舊教學樓，本來就很邪門，不拆麻煩，拆了更麻煩。”於歌說。
這個時候，那個瘦瘦的男人突然間發出一聲怪笑，然後也像一個小孩一樣，蹦蹦跳跳的跑開了。
慕小慶暗叫不好，可是卻沒有辦法阻止他。
那個人好像給剩下的人開了個頭，其他人也跟著一聲怪笑，蹦蹦跳跳的追隨著他。
他們排著隊，進了舊教學樓，一直到他們的身體被樓層的強擋住了，依舊還能聽見他們時不時發出的怪笑聲。
很快，他們到了頂樓。
瘦瘦的那個男的對著天空舉起手，其他人也模仿他的動作，對著天空舉起手。
好像浩瀚的蒼穹上有人在看著他們，沖著他們招手，他們也招手以示回應。
招手動作停止以後，瘦瘦的男的淩空踏出一腳，順著頂樓一躍而下，而其他人，也毫無懸念的跟著他一躍而下。
“嘭——”
“嘭——”
兩聲巨響，所有的人都告別了這個世界。
他們一個挨著一個，堆起來，被摔得血肉模糊。跟剛才那個人一樣，他們動了動，最後也是歸於安靜。
隻是，所有人的頭都完好無損，臉上卻都掛著詭異的笑。
慕小慶感覺自己一陣眩暈，差點倒下，可看在旁邊的於歌，卻一臉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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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小慶胃裡一陣翻湧，他彎下腰，乾嘔了幾聲，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淌，混著額頭上的冷汗一起往下滴，砸在腳邊的水泥地上，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。
他擡起頭，於歌還站在原處，雙手插在外套兜裡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。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，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就那麼看著那堆血肉模糊的軀體，像在看一棵被風吹倒的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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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……"慕小慶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"你早就知道？"
於歌轉過頭來看他，沉默了片刻。"我勸過別永智別拆。"
"就隻是勸過？"
"他聽不進去。"於歌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毫不相幹的事，"他覺得那是迷信。他跟我說，一棟破樓而已，拆了就拆了，能有什麼事。"
慕小慶撐著膝蓋直起身來，腿還在抖。他不敢再往舊教學樓那邊看，可是那些"嘭嘭"的落地聲還在耳朵裡迴響，甩都甩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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